將作監將作少匠孫本方專攻土作,參與築造的城池已有數十座之多,是我大唐築城領域響當當的“土專家”,人稱“土行孫”。
“土行孫”師傅對九州之內五色之土的屬性、分布、匹配頗有研究。哪裏的土適合築城,哪些土築了城牆就會出堿,他隻要瞅瞅這裏的地勢山形與水土草木之色澤,就一目了然。
他的風水也不差,蕭大仙所學較之簡直就是皮毛。據說他還會“蒸土”,用蒸過的土夯築的城牆,錐紮不進。
江濤不過是個小木匠,胡大人稱他為剛木作,別人也都跟著這麽叫。剛木作拜“南宮五怪”之一的“土行孫”做了師傅,那是他上輩子積下的德,可謂三生有幸。
早在春秋時期,齊國宰相管仲就提出了“士農工商”之說,工匠排在倒二,看起來似乎還在商人的頭上。
此種情勢,延續千年直至我大唐開元紀,工匠依舊是賤業,不許穿綢緞,連科場也不許進。剛將作就穿過綢緞,好像也沒人說什麽,你能穿得起就穿吧,穿不起可就沒法子了。剛將作還有一個宏大的願望,那就是進科場,求功名。
看來匠人的翻身有待於這位剛將作的拚搏了。眼下商人似乎也要翻身了,曹薩寶就是個例證。不過他滿嘴說著漢人的話,身上流的卻是胡人的血。
雖說工匠下賤,可也因工種、技藝而異。譬如祁森祁大人、孫本方孫師傅,他們本是工匠出身,可因為術業專攻,身懷絕技,最終卻在天子腳下南宮重地當差。四五品京官,待遇也就差不到哪裏去了。
就拿剛將作而言,最初隻是務農,地位還高點。後來靠能熬出點精鹽,引起了縣令大人的注意。再後來又打造了大筒車,為縣令長了臉,從此進了衙門。而今他都業已成了祁大人、孫大人的徒弟,跟著大腕們一起為大唐築造固若金湯的城池,何賤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