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一月前,和大人的三百牛車從金城西郊出發。日行百裏,到長安時就耗時十來天。
更何況人說蜀道難,難於上青天,這絕非危言聳聽。“秦嶺四道” 陳倉、褒斜、儻駱、子午,“巴山四道” 陰平、金牛、米倉、洋巴,入蜀的哪條道和大人沒跑過?
他掐指一算,照這個速度下去,到劍南三個月都回不來。若真如此,可不就誤了築城之大事嗎?看來,此番入蜀過於倉促啊!
三百輛牛車浩浩****,所過之處,塵土飛揚,好不熱鬧。
沿途百姓,一開始都以為前線又要打仗了,這大概是押運軍糧的車隊。可一打聽,他們才知道是長途跋涉運輸物資的車隊,於是乎爭著搶著鏟牛糞。就這樣,三百牛車後麵又綴了不少背著背簍、手提糞叉的男女老少。
“糞絲”倒是不少,可和大人為此擔憂起來。這麽大的陣勢,會不會引起京師駐軍的警惕呢?
和大人的擔心果真成有理,有探馬早已經將京師周邊數百裏的動態情報傳遞給了北衙禁軍萬騎軍的將軍。不多時,一隊鎧甲勇士攔住了和大人一行人的去路,隊伍隻能原地修整,和大人被抓去問訊。
和大人眼睛被罩得嚴嚴實實,耳朵都被塞了,手被綁起來,隻留著兩隻鼻孔喘著粗氣。在馬上顛了好長時間,總算是到了一處中軍大帳,和大人這才重見天日。此時,他有一種吳闖天庭的錯覺。
一位將軍模樣的剽悍軍人,身長八尺有餘,魁梧比孔武有過之而無不及。身披甲胄,手持長劍,虎視眈眈,威風凜凜,殺氣騰騰。和大人倒吸一口冷氣,心中道這下完了!
不料那將軍一開口,倒是挺講理的,吩咐手下人道:
“先查清楚他的身份再說!”
和大人從腰間摸出魚符,有從懷裏取出官府文書,交給查驗的軍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