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勝卷鋪蓋卷一走人,南山學堂便空出了一眼新窯洞。
江濤決定在這裏布置洞房,迎娶新娘子。鄭老伯沒了主意,南山岔人對此說法不一。
有人說剛公子這是入贅鄭家,既然是入贅,就得在老鄭頭家裏辦事。也有人說,南山學堂就是剛公子開辦的,他在這裏迎娶媳婦,就不算是入贅鄭家了。
還有人認為,不管咋樣,剛公子一個外地人,在南山岔娶了婆娘不帶走,自然是入贅的新女婿。
不管別人怎麽說,允兒心裏都明明白白。茅草屋剛大哥入贅也好,新窯洞鄭允兒嫁人也罷,隻要能夠和剛大哥比翼連理,她就心滿意足。
“阿爺,娘親,要不這麽辦,就在咱家院子裏招待客人,熱鬧熱鬧。等過上幾日,我們再搬到南山學堂的窯洞裏住,咋樣哩?”
允兒覺得這麽更合適,江濤也並不反對,事情就這麽定了。
剛公子要娶媳婦了,西山鹽坊停業幾日,南山學堂自然也放假幾日。
三天前江濤跑了趟縣裏,將請柬親自送到了縣令胡大兄與守捉孔二哥的府上。他還特意書了兩封請柬:一封是給老伯張有財的;另一封寫了又撕,撕了又寫,是給裏正張有年的。
幾個燒火女娃都是允兒的好閨蜜,平日裏一起燒火煮鹽,一起打打鬧鬧,一起讀書習字,無話不說,誰都知曉對方心裏的小秘密。她們這兩日比允兒還激動哩,好像要嫁人的不是允兒姐姐,倒是自己似的。
女娃們老早八十就把南山學堂韓勝住過的那眼新窯洞打掃得幹幹淨淨,裝點一新,布置得和洞房沒有什麽兩樣。
這邊鄭老伯家,大娘也騰出了自己和老頭住的茅屋,鋪上新被褥,換上新帷帳,貼上窗花,掛上大紅燈籠,裏裏外外重新布置一番。
屋子雖然簡陋,但在大娘的精心打理下,散著濃濃的喜慶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