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奔襲戰鬥,劉炅諸人謹慎回到楚望亭,剛剛眯了會眼,天就亮了,劉炅好歹還是睡了會的,與他對麵的陶程敏,則是實打實一夜無眠。
陶程敏一直在觀察楚望亭的動向,他看到黃巾兵守著城牆上的木材堆,隻要火變小了,就往裏麵添木材,整整一夜的時間,那堆衝天篝火,竟然沒有熄滅。
這就讓陶程敏看不懂了,那對木材,原本是他害怕劉炅用來行詭計的,他哪裏知道,這木材點燃之後,楚望亭的黃巾賊子不怒反喜,似乎,生怕火滅了心中難受,還主動往裏頭添加木材,這是什麽操作?
所以,他片刻也不敢閉上眼睛,生怕會出現什麽狀況,擾亂了整個戰局。
可該來的終究來了,押送糧草的人,來了一批到楚望亭送消息,陶程敏聽到糧草沒了,頓時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久久不得動彈。
“糧草沒了?”頓時,他想清楚了為何劉炅要在城頭放火,原來是吸引自己注意力,目的卻是在糧草身上。
蔣祺當即站出來請命,“都尉,屬下願領兵,將失去的糧草奪回來!”
“愚蠢,”陶程敏怒罵道,“出兵奪糧,才是劉炅最想看到的,若此時我們出兵奪糧,他必定有重兵埋伏,等著我們!”
蔣祺顧不得被陶程敏罵,繼續進言,“可軍中存糧不過三日,沒了糧草,從比陽征糧,收糧的話,沒個三五日籌集不起來,都尉應該明白,沒有糧草,我們貿然北上舞陰的話,將處處受節製。”
蔣祺是許寬農提拔起來的,在他眼裏隻認許寬農這個都尉,至於陶程敏,畢竟半路出家,而且還是他的計謀指使許寬農身死,所以蔣祺進言時,好了許多敬畏。
然,陶程敏並沒有責備與他,畢竟軍中信封許寬農的人很多,若是寒了一人心,則寒了眾人心。
而且,蔣祺所說的那個問題,他也在考慮,沒有糧草的話,擺在眼前就隻有兩條路,要麽立即撤兵,要麽明日一決生死,畢其功於一役,若是還攻不破楚望亭,其結果還是要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