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老夫一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到死都是大元臣子,既然新朝容不下老夫,老夫就……”
施耐庵說到這裏,表情極為痛苦,眼睛看著一碧如洗的藍天,仿佛在搜尋元順帝的影子,掩麵而泣。
“順帝啊,老夫謝您知遇之恩,你我君臣一心,互相體恤,下輩子,老夫還要做您的臣子。”
小公主連忙走到施耐庵麵前,柔聲勸他道:“老前輩何故如此心存偏見?父皇說不管是大元,還是明朝,都是我們中華兒女的王朝,隻要能讓天下太平,百姓過上好日子,換誰做皇帝都可以。”
施耐庵搖了搖右手,十分固執地道:“小女娃,你不懂,一個人一輩子隻能有一顆心,也隻能有一個信念,老夫一生為信念而活,雖死無憾。”
王明已經聽出施耐庵有自殺的衝動,連忙走到他身邊,勸他道:“老先生,陛下的江山是繼承順帝地,他不是反賊,他是從那些亂臣賊子手中得到的天下,你千萬別想不通啊……”
蘇小妹也趕緊道:“施先生,我是蒙古人,說一句公道話,元朝氣運已盡,此乃天意,不關陛下的事啊……”
胡惟庸手捋著胡子,洋洋得意地看著施耐庵,心裏暗道:“這個老匹夫要是自殺了,也省得老夫動手了。”
施耐庵長長籲了口氣,摸著胡子,走到王明身邊,對他沉聲道:“老夫一生光明磊落,行走江湖,俠肝義膽,懲治貪官,為民除害,自認為沒有做過什麽虧心事,但唯獨一件事,卻如一根針一樣,插在老夫心裏,讓老夫耿耿於懷,始終放不下……”
“施先生您千萬不要想不看啊……”
王明連忙走到懸崖旁邊,擋住了施耐庵。
施耐庵淡淡地道:“王公子你是個好人,可惜老夫不能和你做朋友了,老夫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生平唯一的弟子羅貫中,他生性愚笨,於詩詞文學方麵沒有任何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