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
天還微亮,李濟就和兒子李玄起床了。
李玄憂心忡忡地對父親道:“爹,我昨夜想了一夜,總覺得王明敢那麽放肆,肯定得到了朝廷的授意。
還有那個氣質非凡的女孩,那對來曆不明的父子,我懷疑他們是朝廷,陛下身邊的人。”
李濟籲籲出了口氣,眼睛看向天邊璀璨的朝霞,對李玄道:“希望我們李氏世家能度過此次為難吧。”
他對前來送飯的心腹招了招手,道:“你快馬出城,去金陵城胡惟庸丞相府,替我給他傳個話,就說我手裏有他們朝廷最少一半官員的把柄,他們知道怎麽辦。
還有,順便打聽下那個女孩,還有那對父子的來曆。”
李玄說著從懷裏掏出了兩幅那個女孩,那對父子的簡易畫像,交給了那個心腹。
“你去吧,速去速回,最好趕在呂昶這個王八蛋離開之前歸來。”
“是,老爺。”那心腹接了畫,就躬身下去了。
李濟這次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六品知縣官袍(溧陽是糧十萬擔以下的上縣),又帶上了三千兩銀票,和兒子一起,朝驛棧走去……
“走,咱們該給呂大人和一幫大人接風洗塵了……”
……
呂昶已經早早起床,獨自在驛棧房子裏,就著昏暗的燈光看書。
他每天早上看一個小時書,晚上看兩個小時,一天三個小時讀書時間,幾十年時間,從未更改,已成良好的習慣了。
郭桓坐在自己的房間裏,憂心忡忡,雖然陛下表麵說是讓呂昶視察溧陽,但呂昶詭異的舉動,就讓他這個官場老狐狸,不得不多心了。
他和呂昶同朝為官,豈能不知呂昶的為人?那是一個寧願全家餓死,也不會貪汙老百姓和朝廷一粒糧食的清官廉吏啊。
他有心想通知李濟提前做好準備,但身邊都是呂昶的人,萬一讓他們發現了,不光李家倒黴,自己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