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微微的歎息了一聲,他知道,大唐已經太長時間沒有經曆過大戰了,大唐中心地帶的軍士有一些甚至忘了戰場是什麽樣的了,更有甚者,一些年輕的軍士壓根就沒有參加過真正的戰爭,這在李昀身後的守軍中,就是真實存在著的。
“敵軍步伐緩慢,並非是他們不急著攻城,而是咱們之前死去的一萬五千弟兄,用自己的性命讓敵軍這一路萬分的疲敝,這是咱們的弟兄給咱們爭取來的機會,萬萬不可以辜負!”
李昀在城牆的中間,看著緩步走過來的敵人,用自己低沉但穿透力十足的嗓音輕聲的說道。
李昀身邊的將領聽了這話之後,先是楞了一下,隨即轉身,把李昀的話幾乎是一字不漏的傳遞到了城牆上的幾乎每一名戰士的耳朵裏,再然後,傳遞到了城中正在有條不紊的製作器械,做飯的百姓的耳朵裏。
等到安祿山的大軍真正到了護城河之外的時候,李昀的話已經傳遍了幾乎每一個戰士和百姓,城牆上的每一雙眼睛都噴著火一樣看著城下的敵軍。
他們本來也是大唐的將士,但現在,卻意圖謀反,也正是他們的謀反,打破了河東道一貫的平靜,讓河東道的將士們有了這十來年都未曾有過的損失,要是李昀不來的話,他們的損失可能還會更大。
現在這些守城的將士們想的,就是如何能斬殺更多敵人,為了守護自己的家園,更為了死去的將士們報仇,按照李昀的說法,他們的背後就是大唐的關內,是距離皇帝不遠的地方,援軍總是會到來的,就看他們能不能堅持到那個時候。
城頭上的一切,城下的安祿山自然是看不見的,安祿山到了護城河之外,破天荒的從自己的馬車上走了下來,遠遠的看著城上的火把和排列整齊的將士,第一次有了一種這裏的情況跟自己預想的不太一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