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晌午,李昀到了張玉的門外,叩門之後隻留下了一句:“今夜我就完成你父親的考驗,想看的話,即刻出發。”之後,就自顧自的離去了。
張玉當然不能錯過這件事,她出發前張九皋說的明白,李昀這個人,可以看不透他的深淺,但一定要看透他的心。
整個晌午到日落,二人都在趕路,路上也的確遇到了一隊疑似運送壽禮的隊伍,但李昀卻不為所動,直到天色已經有些朦朧了,才在趕上了一隊行動的慢慢悠悠的車隊後放慢的腳步。
這個車隊跟其他的倒是有些區別,足足十數駕馬車,每車都有兩名車夫押送,當先一個身著藍色絹絲長袍,騎棗紅大馬,腰間配長劍,身形瘦高的二十來歲的青年一馬當先,身邊十來個身著黑色勁裝,腰間佩刀的魁梧大漢左右護著,當先的馬車上一麵大旗隨風飄**,上書一‘王’字。
車隊的最後,是兩名佩刀大漢斷後,再無其他人等。
“這隊人馬怎地如此高調,既是給李林甫送壽禮,還把自己家族的姓氏亮出來,全然不懼被人發覺後在皇帝那奏上一表!”
張玉一眼就看出了這隊人馬不一樣的地方,不由皺眉說道。
連給李林甫送禮都這麽明目張膽了,一方麵是說明這個王氏的確有點背景,再一個說明的可就是玄宗老爺子的威信就像是老太太過年,那叫一年不如一年了。
“他們要是不這麽高調,我還選不上他們呢?”
“這就是你的目標?但就這幾個人,怕是難有作為啊!”
“我不用他們有作為,你可知道這個王氏是哪個王氏?”李昀微微一笑,問出了這個讓張玉知皺眉頭的問題。
“我大唐王氏實在是太多,我哪能知道這是哪個王氏?”
“我聽了他們的對話,又給驛館的小廝求證過,這些人,大都是太原口音,太原想要到長安,大可不經過睢陽,但他們卻在睢陽境內招搖過市,很是怕其他送壽禮的隊伍看不到他們,你說,這是哪個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