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清雪抱著一大堆幹樹枝從小樹林裏麵出來的時候,發現李昀已經赤著腳坐在河邊的大石頭上,正不知道在那鼓搗著什麽。
走近了一看,隻見李昀的身邊放著一條又肥又長的大魚,而李昀的手裏麵還有一條,隻不過那魚在李昀的手裏已經被開膛破肚。
“李昀,這……這……”
徐清雪一看李昀捉了魚了,就知道李昀之前的確可能是因為實在餓了才問她豹子肉的事兒,但是再往近了一走,當時就嚇得把手裏的柴火都丟在了地上,指著李昀手裏的魚,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他啥好了。
“清雪姐莫慌,我自然知道大唐律法,取得鯉魚即宜放,不得吃,賣者杖六十。是不是?但是我賣了嗎?吃了的話,都吃完了,誰又知道我吃的是鯉魚?莫非清雪姐要去舉報於我?”
李昀一邊快速的收拾著手裏的魚,一邊做出一副無賴的神情說道。
“那自是不能,但你這要是被別人見了,又該如何?”徐清雪有些嗔怪的瞟了李昀一個白眼,也不知道是怕李昀被人看見,還是因為李昀說自己要去舉報他。
“如何?你倒是快些生起火來啊,晚了的話真的被人看去了也說不定。”
“生火?你莫非不是要做魚膾?”
“自然不是,這鯉魚做了魚膾都是腥味,怎能入口?你隻管生火,自然便知道了。”
徐清雪打小在這山村裏麵長大,幹活倒真的是一把好手,幾下子就生起了一堆火,而這個時候,她看到那兩條鯉魚已經被開膛破肚,魚鱗和肚子裏的東西全都不見了,身上抹上了一層鹽,靜靜的被放在石頭上了。
“李昀,你這麽禍害鹽,三叔回來非打你不可!”
在這個時代,鹽都是官家統一定價銷售的,因為不管貧富一日三餐都離不開,所以價格並不是很高,但是對於李昀和他三叔的這個條件,那可就不一定了,徐清雪一看李昀往魚上麵抹的鹽,就知道這小子估計是把他們家剩下的所有鹽都給端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