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晨來到備用解剖室,推門走了進來。
童薇已經將屍體的刺青割皮,放在數碼電子放大鏡下,透過強光觀察。放大鏡的4.3寸液晶屏上,顯示出皮層之下,層次不同的刺青顏色,和紋理痕跡。
“敕令兩個字的下麵,果然是三層刺青,這一團是兩層,最下麵是一層……”童薇拿過紙筆,對照著一筆一筆地描繪,將每一層的圖案描了下來。
“一層、二層、三層,到底有什麽玄機?”肖敏問道。
“我也不知道,感覺上是字跡……”
韓晨將放大鏡的圖形,傳入電腦,拷貝在自己的手機上,“三層重疊的刺青圖案,好像是金文的筆法。兩層刺青的圖案,像鐵線篆勾勒而成。一層的刺青筆畫是遊離態,我也看不明白,鬼畫桃符……”
“這張道門符籙的刺青,畫符創意太奇葩了。”童薇歎息著搖頭。
韓晨說笑道:“這是道門的專利,如果咱們看一眼就能明白過來,人家怎麽賺香火錢?”
“道門符籙可以驅鬼避邪,我看就算是鬼來了,也看不明白。”
肖敏搖了搖頭,“鬼看不懂符籙,毫不猶豫地直接撞上去,然後被消滅。傳說中的道門法術,就是誘殺?”
“敏哥,你太幽默了。”童薇忍不住笑了。
“這幾道圖案還是交給專業人士,讓孫濤他們煩心去。”
韓晨看了看時間,“下午五點的高鐵動車,咱們馬上啟程,再耽擱就趕不上火車了。”
童薇收拾解剖室器材,韓晨將圖形傳給孫濤,說明情況。肖敏去準備車輛,找到一名警員駕車,送三人去車站。
四時許,韓晨、童薇、肖敏三人,拖著三隻行李箱,走入火車站。
“眼下還是正月,北方下著雪,氣溫挺冷的。”
肖敏坐在候車大廳的椅子上,對韓晨、童薇說道,“你們沒有去過北方監獄,那個荒涼的地方,滴水成冰。服刑的犯人都不用關押,讓你跑也跑不掉,除非你想餓死在沒有人煙的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