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南雄侯鄭明升連夜帶人去了張府。
所幸還好,鄭明升並沒有被憤怒衝昏頭疼帶人直闖張府,而是讓隨從和家奴在門口等候,自己隻帶了個貼身的侍衛。
通報後,張少卿親自迎接,不卑不亢。
一通客氣後,鄭明升直奔主題,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並且還指名道姓的說出了寧九的名號。
這話一說,張少卿心裏很不舒服,因為這不是來敘舊的,而是來問責,問他張少卿的責。
“你要是這麽說,那我就不能叫你明升了,該稱呼你一聲鄭大人。”張少卿怒目一瞪,極度不滿的補充道:“三征中,你我有過數麵之緣,也算是並肩作戰過的了,南雄鐵騎我張少卿也十分佩服,可如今怎麽當起了閹黨的走狗?難不成是你主子當膩歪了,想去當狗了?”
“張少卿,你好張狂啊!”鄭明升呼的一聲站起身來,氣的渾身都哆嗦:“我看在你為大明盡職盡責的份上,向來對你禮讓三分,我初來京城之時還特意拍了家奴送來幾份薄利,可我不過就是跟魏忠賢見了一麵,你就痛下殺手,害我孩兒,如今又出言諷刺我,你這分明是藐視王法,藐視大明律,我要上報聖上,治你罪名。”
能入張少卿眼的其實就這麽幾個人而已,最忌憚的便就是魏忠賢了,其他人,張少卿自認根本不輸。
再者說了,鄭明升從雲南特意來京城見魏忠賢,明麵上是順從聖意,暗地裏其實也是想好了依附閹黨一夥的。
這個時候還用留麵子嗎?根本不需要。
毫不誇張的說,這要是張少卿年輕時,早就拳腳相向了,還給鄭明升沏茶?還跟他客套?不存在的!!!
這就是個五十歲之後的寧九,脾氣略小了一些,可膽色魄力絲毫不差。
“你他娘的去告啊,你看看你家主子敢讓你去嗎?大不了就拚個魚死網破讓東林黨坐山觀虎鬥,老子是戰場上死人堆裏趴出來的,要是怕,就不來當這個兵部尚書了。”張少卿怒摔茶杯,指著鄭明升的鼻子就是一通臭罵:“你這侯爵位置是世襲而來,要是你爹來了,我或許還禮讓他三分,至於你?你算個屁,當年三征的時候你連正麵戰場都不敢上,領了個押糧的活幹就高興的一晚上睡不著覺,本來十五日就能到的糧草,你小子押送了二十天,還說是謹慎,你謹慎個屁,你分明就是怕死,怕有人偷襲你的糧草隊,晚上不敢趕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