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京城。
昨日的慘案可謂是驚動朝野,按理說死個把條人命是不足以驚動這些官老爺的,可死的人都太特殊了。
這些都是以前沈家的鐵杆門客啊,那是為沈家出了不少力氣的,在抨擊閹黨上都是功臣啊!
而通過沈朝近些日子對閹黨的親近,文武百官心裏也終於明白過味來了,沈朝這是要投靠閹黨了。
當初東林黨的領軍人物,如今要投靠閹黨了,這怎麽能讓人不震驚。
震驚之餘大家也對司徒家有些同情,東林黨派勢力中目前就剩下司徒家了,屠刀肯定是懸掛在頭頂的。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
那就是南雄鐵騎來了,在張少卿層層阻攔下,他們還是來了,精兵八萬,兩萬鐵騎,整整十萬人馬。
但是總的來說南雄鐵騎比起河北的張家精兵就差一些了,其中老卒不少,裝備也相對老舊許多,整體的軍容看上去有些邋遢。
當然了,這也不排除他們連夜兼程的因素在,在加上鄭明升為人吝嗇,中飽私囊,對下麵將士很是咳咳,所以邋遢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養心殿前。
王言之雙手插袖,因為風太大了,眯起了眼睛衝著一旁屹立在風中,紋絲不動的魏忠賢緩緩說道:“廠督,南雄鐵騎來了,鄭明升這條狗我們算是拴住了,下一步就是奪取張少卿的兵權了。”
“嗬嗬,我且問你,南雄鐵騎跟張家的河北精兵比起來如何啊?”魏忠賢不知為何,咧嘴笑了笑。
王言之沉默半晌後緩緩說道:“如果是突襲的話,勝負在反正手之間。”
魏忠賢又問:“那跟遼東鐵騎比起來呢?”
這一次王言之回答的很幹脆,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說道:“絕無勝算,就算是突襲,也定然是全軍覆沒,南雄十萬人馬根本不夠陳萬合看,陳家鐵騎一次衝陣就能擊潰南雄鐵騎,廠督不瞞您說,當初我曾去過遼東巡視,還是您派我去的呢,我和陳萬合站在城池之上,親眼見過陳家鐵騎的衝陣,後金八萬大軍攻城,陳萬合這個瘋子非但沒有守城,反而衝著後金大軍發動了衝鋒,以兩萬鐵騎,三萬步卒衝陣,再加上他手下一員副將親率一萬重甲策應,當時我以為他肯定是瘋了,可誰知竟然打贏了,那一戰過後,我跟陳萬合說話聲氣都低了不少,城池下血流成河,宛如人間煉獄,他還談笑風生的吃這大碗麵呢,你說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