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後,陳北征便開始攆人,連想要跟他親近幾句的方婉兒都給趕了出去,唯獨留下了王池。
王池對陳北征不是尊敬,而是懼怕,一方麵是因為錦衣衛的名聲確實不好,另一方麵則是在剛才的宴席上得知了陳北征的一些想法所造成的。
“陳千戶,我是一個即將赴死之人,你我就不要繞彎子了,打開天窗說亮話吧。”王池見陳北征遲遲不語,心裏很是不踏實。
陳北征站在庭院中環顧了下四周,隨即拉著王池的衣袖神秘兮兮的問道:“你當真不怕死?”
“不怕是假的,可隻要能救馬家,我願意赴死。”王池很實在的說道。
陳北征轉著眼睛,臉上再次浮現出壞笑來:“我送你去東廠見秦虎,你敢嗎?”
“你……”王池身子忍不住顫抖了一番,驚訝的看向陳北征。
陳北征一看王池這個表情就知道王池這是誤會自己了,連忙解釋道:“王言之能不能收拾秦虎?”
“能吧……秦虎一直是聽他的調令。”王池此時大腦一片空白,說話都慢半拍。
“我用那一批銀子能說服王言之,但是王言之最終的目的還是銀子,馬家的人一出來,他肯定伸手要銀子,我給了銀子以後,王言之還會鏟除秦虎嗎?”
王池搖了搖頭:“不會,秦虎是個六親不認的畜生,王言之需要這樣的人幫他搜刮民脂民膏。”
“對啊,所以咱得幫王言之一吧,讓他不得不除掉秦虎。”陳北征摟過王池的肩膀,宛如聊家常一般的分析道:“事其實很簡單,現在王言之對秦虎的不滿隻是暫時的,等他拿到了銀子肯定會力保秦虎的,這麽做不光是為了自己,肯定也是顧忌東廠的麵子,你覺得我說的有道理不?”
王池點了點頭,等著陳北征下麵的話。
“設想一下哈,此刻秦虎是不知道於文已經投靠了我,也不知道銀子出了問題,那麽……如果他知道了呢?”陳北征眼睛瞪得溜圓,手舞足蹈的比劃這:“那批銀子不是他自己的,就兩個辦法,要麽自己補上,要麽把銀子奪回來,顯然,這兩條秦虎都做不到,那麽他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