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管家錢旺送來了早早食,他言說,昨日派出去尋找錢熾的四撥人皆沒有任何發現。言畢,便要告辭。
“錢總管留步。”顧詩筠叫住了他,然後目光看向了在一旁的況鍾。
況鍾今天很反常,往日裏他是最好吃的。何況錢府待顧詩筠如上賓,所呈獻的早食無不是肴精酒美。但是況鍾卻怔怔出神,都不曾動筷。
錢旺躬身問道:“敢問顧小姐還有何吩咐?”
顧詩筠叫住他,是想況鍾或許還有問題要問,哪知道況鍾全無反應。她也隻好說道:“沒事了。”
“是,那小人告退。”錢旺這才離開。
“況鍾,況鍾。”顧詩筠連喚兩聲,況鍾都沒有回應。
坐在對麵的公孫修提高了嗓音:“況公子!”
“聽見了,喊這麽大聲。”況鍾的神色有點兒沮喪。
“你今天怎麽了,是生病了嗎?”顧詩筠輕柔地問道。
況鍾長歎一聲,他反問一句:“顧大小姐,讓老白去給曹缺德當書吏,是誰的主意?”
顧詩筠淡然一笑:“你呀。”
“我?”
“對啊,當初你說的,他要是能當書吏,在查案中會幫到你許多。”
況鍾氣得拍了一下桌子:“你……”可是看到顧詩筠那明豔的笑容,剛升騰起來的怒氣瞬間又煙消雲散,無影無蹤。
況鍾隻得改口說道:“你……你……你先吃吧。”
顧詩筠卻已然猜到了是怎麽一回事,她輕歎一聲:“我知道,讓白秀才去當這個書吏,他必然不服。”
況鍾不覺納罕看著她,他沒想到原來顧詩筠也是這般心機聰慧。
顧詩筠喃喃說道:“他胸懷大誌,可是我非官非吏,也隻能安排他先到縣衙。隻盼他能明白我的難處。”
況鍾苦笑:“他太明白了。”
公孫修在一旁言道:“況公子有所不知,每天來侯爺府上求官者不計其數,但侯爺理都不理。小姐能幫白秀才做一個書吏,已經是天大的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