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過後,紀嘉卉特意命人在況鍾的房中焚上了一爐香。古代雅士,如蘇東坡等人頗好香道,以求靈台清明,平心靜氣。
可惜況鍾此時全無心平氣和之念,他隻恨自己早不傷晚不傷,偏偏這時候受了傷。案情如火,豈能一再耽擱?
正在此時,紀嘉卉推開了房門。
況鍾苦笑道:“紀小姐。”
紀嘉卉柳眉一豎,嚇得況鍾慌忙改口:“不是,嘉卉。”
紀嘉卉這才轉怒為笑:“說吧。”
“下次進房間的時候可否先敲一下門,這要是我換衣服,豈不是全被你看去了嗎?”
紀嘉卉卻毫不在意地笑道:“好啦,我暫時對你的身子可沒興趣,再說了,要是我想,你敢反抗嗎?”
況鍾心道:好家夥,這女的太不要臉了!
紀嘉卉自然猜不到他心中所想,隻是轉身對門外說道:“進來吧。”
隻見四名錦衣衛入內,抬著一輛木質四輪車。這車較之尋常座椅大了一半左右,扶手兩邊各有一隻四尺寬的輪子,而椅子前麵則是擱腳,下麵各有兩隻小輪子。
周身黑漆描紅,散發著華貴之氣。
紀嘉卉說道:“讓他們連夜趕工做好的,雖然粗糙了一些,卻也合用。我已命工匠連夜打造更好的了,這個你就先將就著用吧。來人,扶況公子上車。”
四名錦衣衛小心翼翼,扶的扶,抬的抬,將況鍾放置在了四輪車上。
況鍾對這輛車愛不釋手,時而摸摸靠背,時而撫撫扶手,口中讚歎道:“真不賴呀!這可是個好東西,讓我從孫臏變成諸葛亮啦!”
紀嘉卉彎下腰,一雙漆黑的眸子深情脈脈地看著他,微笑問道:“喜歡嗎?”
“當然喜歡啦,有了這個我就可以查案子啦!”況鍾笑著回答道。他這次的笑容,倒是發自真心。
孰料,紀嘉卉卻忽然板起了臉:“哼,不是我送你的東西你都不肯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