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鍾仰麵笑道:“對不住,把錢少爺給忘了。”他隨後吩咐王勝等兩名錦衣衛,將馬鞍拿到了屋頂上。
先將一副馬鞍倒過來,讓錢實的上半身鑽過去,縛緊在鋼絲上;然後又將另一副馬鞍如法炮製,縛在了錢實的腰上。王勝抓住了這兩副馬鞍。
況鍾雙手攏在嘴邊,高聲喊道:“王大哥,鬆手吧。”
錢實麵如土色,汗水涔涔而下:“況鍾,你別……”話還沒說完,王勝便鬆開了手。
隻聽“噝噝”聲響,兩副倒扣的馬鞍承載著錢實肥胖的身軀,如風馳電掣一般由北向南疾馳而去。速度之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錢實嚇得哇哇大叫,須臾之間便已到了牆外的那株大槐樹。奈何速度太快,他的頭狠狠撞了上去,“咚”的一聲,發出了一記悶響。錢實哀嚎一聲,隔著一道牆都聽到了。想必是他撞到了頭。
“少爺!”錢旺等人急忙繞門衝了出去。
況鍾轉回身來,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得意地一笑:“如何?”
紀嘉卉已然不顧儀態了,雙手抓著他的手臂,興奮地說道:“況鍾,你太厲害了,這你都能想到!”
況鍾周身一震,他看了一眼顧詩筠。孰料,顧詩筠也正在望向他。
二人恰好四目相對,但顧詩筠很快就眉目低垂。
況鍾從紀嘉卉的手中掙脫出來,平和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說道:“那一晚與錢熾同時失蹤的,就是那兩副馬鞍了,事情沒可能這麽巧的。隻偷馬鞍不偷馬?”
他收斂了一下心神,繼續說道:“所以我才想到了這一點。馬鞍的肚帶、蹬革皮、尾酋、鞘繩,這些全都是由上等牛皮製成。皮質堅韌,完全可以承受住一個人的重量。而護院聽到的嘶嘶聲也並非是什麽蛇,就是馬鞍的肚帶滑過這條鋼絲的聲音。”
他說完這句話後,就見顧詩筠對公孫修低聲說了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