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夫年紀不過四旬上下,捋著山羊胡,冥思苦想了一番,稍後對錢熾說道:“錢員外,常言道諱疾忌醫,在下若是說出什麽不恭敬的話來,還望你不要見怪。”
錢熾此時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連聲催促:“快,快說,但講無妨。”
“令郎的病情並非急症,而是天生的呀。因其早產,也就有了癡呆之狀。表麵看來是一個正常的孩子,但是心智未開,與尚在繈褓無異,縱使其弱冠之後,也不過隻是七八歲孩童的智力呀。”
“啊?”錢熾聽完大驚,“大夫,可有妙法醫治?”
那大夫搖了搖頭,苦歎道:“此乃娘胎中帶出來的,在下醫術淺薄,請恕愛莫能助。”
“那大夫可知,天下何人可治此病?不論花多少錢,錢某都要將他請來。”
大夫又搖頭說道:“唉,恐怕錢員外縱有千般妙法,即便能將皇宮中的太醫請來,他們也是束手無策呀。普天之下,無一人能治此病。”
他收拾好了醫具,起身告辭了。
本以為自己有了兩個兒子,卻沒想到長子竟會得下這種病。但是錢熾轉念一想:這孩子乃是卞紅年所生,她本就是一丫鬟,這孩子庶出,地位卑賤。索性夫人所生的實兒無恙。
很快,他就對卞紅年母子漸漸疏遠了。而錢府的所有人等,也都明白老爺的心思,對她母子二人不聞不問。
卞紅年眼看自己母子二人的待遇不及從前,她哪裏會不懂得其中的緣故?府裏每個月都會給些例錢,以前卞紅年和錢夫人都一樣,每個月二十兩銀子。可是現在,她每個月隻能拿到十兩銀子了。
這一日,卞紅年看到錢旺又拿來了十兩紋銀,頓時惱羞成怒:“錢旺,你這是什麽意思啊?我告訴你,我現在的身份可不是以前了,你敢克扣我的例錢?”
錢旺連忙說道:“我哪兒敢呢?老爺實實在在就給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