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驛站內的驛丞跟在了張讚身後,兩隻手互相搓著:“張捕頭啊,求您跟曹大人說說吧。”
張讚頭也不回,隻是指揮著手下人將帶來的吃食酒菜放好:“嘿,施輦,別放那兒呢,回頭驛卒還得搬,往裏麵放,對。”
他又問道:“說什麽呀?”
驛丞意識到這句話是對他說的,連忙答道:“讓彩雲班換個地方呀,你知道的,我這兒那是迎來送往,幹的是公家的事。你說讓這三十多號人住我這兒算是怎麽回事?你得跟曹大人說說。”
張讚轉回身來歎了口氣:“唉,現在城裏什麽情況你不知道,曹大人說話已經不算了,大家夥兒都眼巴巴地瞅著那位紀小姐呢。”
驛丞可不知道什麽紀小姐:“那好呀,你求求曹大人,讓他給紀小姐說說。這地方終歸是公家的,讓一幫子戲子住著,萬一哪天上頭怪罪下來,我可吃不了兜著走。”
張讚苦笑:“說?誰去說呀,你還是我?那位紀小姐性格反複無常,她的父親又是當今的錦衣衛指揮使紀綱紀大人,不瞞你說呀,就連南昌府的寧王殿下,她都不用給麵子,更何況我們這樣的呢。”
“那,那這小姐為什麽要把人安排在這兒呢?城裏的大客棧多了去了。”
驛丞自己也有為難之處,靖安縣距離南昌府極近,一般都是在南昌府驛站換乘馬匹,很少有人來這裏。所以偌大的驛站,隻有他和一個驛卒打理。
誰想到忽然之間住進來了三十多人,他還得和驛卒照料他們的起居,連日來是苦不堪言,這才向張讚提及了這個建議。
張讚說道:“這也不是那位紀小姐的主意,你還記得況仲謙嗎?”
驛卒點了點頭:“當然記得。況捕快當初於我有恩,怎敢忘記?”
“這位紀小姐看中了況仲謙的兒子。”
“啊?可是叫況鍾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