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藝說到此處,已是悲聲大放。
況鍾心有感慨,時隔二十多年,這位母親始終無法釋懷,人之情感至深,莫過於母親對兒女的疼愛。
他待劉藝情緒稍有緩解,問道:“既然當日有下人跟著,為何還會疏忽大意呢?”
劉藝搖頭,抽泣說道:“我當時進了店裏挑選首飾,本打算拿了那對耳璫我就走,可是程掌櫃一件接一件拿出來,我便迷了心竅,耽擱了時間。緋兒和那下人待在了車上,這時間一長,緋兒便吵嚷著要吃零嘴。下人不敢違拗,隻得下車去買,車停在路邊,隻是這一會兒的工夫,緋兒她……她便不見了。”
況鍾又問道:“那麽……錢員外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劉藝點了點頭:“我一直希望能找到緋兒,重回錢家。這麽多年來,我屢次去衙門報官,但無論是以前的那位王大人,還是現在的曹旺德,都對我置之不理。我老了,年紀也大了,來一次城裏不容易。”
她輕輕抽噎了幾聲,接著說道:“尤其是聽說錢熾死了,我知道我唯一的指望隻剩下了我女兒了。我還是得來報官。我就想提前一天出門,路邊找個地方睡一宿就好了。沒想到,天降大雪,這才凍暈了過去。”
況鍾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這聲歎息,既是對吏治的失望,也是對劉藝執著的感慨。
“大人,您真的能為我做主嗎?”劉藝抬起頭來,紅腫著雙目,帶著幾許期待的目光望著他。
錢緋失蹤的時候剛剛兩歲,轉眼二十年過去了,即便她這時候出現在劉藝的麵前,恐怕她這個當母親的都不記得了。茫茫人海,又該去哪裏尋找呢?
但況鍾不忍拂她的意,隻好點頭說道:“請放心,在下當盡力而為。”說著,他還煞有介事地詢問起了錢緋可有什麽特征。
劉藝急忙說道:“有,有,我記得她的右手小拇指的指甲是劈開的。即便是指甲長長了,也是那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