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尚在驚愕之中,顧詩筠卻醒過神來,輕聲問道:“這其中的關竅與凶案又有何關聯?”
況鍾回頭看著她,頑皮地眨了一下眼睛:“並無關聯,隻是我有心賣弄一下而已。”
這一句話,不禁令顧詩筠莞爾,雙頰微紅。
況鍾言道:“本來,此機關用一普通人也可,但為何偏偏是蔡先生這樣的侏儒呢?在下思來想去,此乃徐班主有意對在下吐露實情。曹大青天,可否記得當初陶安民見到的無頭女鬼?”
曹旺德點點頭:“下官記得。”
“說來也巧,我與老白當初也見過這隻傳聞中的女鬼。”
站在堂下的白慕廷欣然說道:“正是。”
況鍾道:“我與老白當晚親眼目睹,事情之詭譎故不必說了,隻是我實是費解,一個人無頭,怎麽可能堂而皇之地走在街上呢?一直到結識了蔡先生,我才窺破其中的奧秘。蔡先生,是由在下來說呢,還是你親自說呢?”
蔡德福早已嚇得魂不附體,戰戰兢兢,低頭不語。
況鍾笑了一聲,說道:“既然如此,那麽在下就代勞了。凶手以白布蒙身,從肩膀拉高二尺,擋住自己的頭,然後蔡德福縛於他身前,白布掏出一隻洞,蔡德福的頭從洞口鑽出來,凶手再以雙手抱住蔡德福的頭,外人看來,就如同一隻無頭女鬼抱著自己的頭在走一般。”
況鍾說到此處,一伸手,王勝遞上了一杯茶。
況鍾接過來,呷了一口,接著說道:“蔡德福雖然身有殘疾,但是長在戲班,化作女人妝容想必是易如反掌。何況當日我親眼所見,頭顱血淋淋,根本看不清楚相貌。以衣著判斷,便有了女鬼一說,實則是蔡德福與人裝神弄鬼。”
說到此處,顧詩筠又皺起了眉頭:“況鍾,如你所言,是徐班主之前有意與你吐露實情,但既然徐班主是凶手,為何會這樣做?如果他不讓蔡德福露麵,其中關竅你一時間也想不明白,豈不是更加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