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鍾當即喊道:“不去!”
顧詩筠氣得跺了一下腳:“況鍾,應天你就肯去,是不是要逼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說完此話,她清澈如水的雙眸之中竟隱隱透著一層淚光。
況鍾不解,自己隻不過說了不去二字,為何顧詩筠泫淚欲滴。
沐昂輕咳一聲,走過去安慰顧詩筠:“還是我來對他說吧。”
顧詩筠側過身去,悄悄拭去了眼角的淚珠。
沐昂轉而問況鍾:“況鍾,你知道我為何會來靖安嗎?”
況鍾想了一會兒:“雲南想必沒有案子發生,你來這兒,是找顧小姐的吧?”從剛才沐昂與顧詩筠的那番表現來看,他的心頭已隱然猜到了什麽。
沐昂點點頭:“前不久,朝廷下令嚴查寧王與顧侯爺,雲南與貴州近在咫尺,我兄長擔心顧侯爺安危,特意將他的馬送與我,讓我前往鎮遠侯府打探情況。我到了那裏後,顧侯爺泰然自若,早已做好了應對,隻是擔心詩筠的安危。得知詩筠在靖安,我這才連夜飛馳,趕了過來。”
況鍾歎了口氣:“既然如此……你們應該……速速返回黔貴兩地,何苦拉上我這麽一個窮苦百姓呢?”他的話語中頗有氣苦之意。
沐昂說道:“若是你不肯跟我們走,紀嘉卉回來之後,必然會帶你去應天,難道你願意投靠紀綱?”
況鍾嗬嗬苦笑,他看著顧詩筠:“原來,你們要帶我去貴州,隻是怕我效力於紀綱。”
他搖了搖頭:“算了,我況鍾一介布衣,承蒙你們這麽看得起,折壽呀!”他轉而叫了一聲白慕廷:“老白,朝廷大事不是我們應該參與的,推我回去吧。”
“況鍾!”顧詩筠喊了他一聲,“難道你真的不肯跟我們走嗎?”
況鍾背對著她,沉默了許久,他緩緩說道:“人各有誌,不可強求。你們一個是王府,一個是侯府,我這小老百姓那裏高攀得上?”他這番話,顯然是另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