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詩筠沉默了少許,恢複了平日的那種神態,她對公孫修說道:“公孫大哥,你到外麵請兩名水性極佳的捕快前來。”
公孫修那個“是”字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便聽況鍾說道:“算了,捕快也是人,何況他們也不知道要找什麽東西,還是我親自來吧。”
顧詩筠這才想起,況鍾的父親況仲謙便是一名捕快,是以況鍾對捕快一行極為尊重。她知道自己一時言辭不當。
所幸況鍾也並非斤斤計較之人,並沒有放在心上。
顧詩筠問道:“你會水?”
況鍾扭頭報以一個頑皮的微笑:“秘密。”
“那為什麽你以前說……”
況鍾笑道:“這件事,我不親眼看見是不會甘心的。”他說完這句話後,就撩起袍擺,先是坐在了竹橋的扶手之上,然後雙腳騰空,雙手握緊扶手欄杆,慢慢轉身。如此一來,他便置身於橋外了。
顧詩筠看得膽怯,叮囑道:“小心。”
況鍾卻渾然不當一回事:“嘿嘿,放心好了。”
隻見他慢慢站下去,一手把著欄杆,一手握著拐杖。
他的雙腳隻有腳後跟的部分踩住了橋板的邊緣,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丁字型拐杖倒過來,勾住了竹橋扶手欄杆的底部,然後自己趴在長棍上,身子輕輕往前傾去。
他彎下腰,勉強可以看到一點點橋底部的情況。那一晚,凶手若是想藏住屍體,隻有利用橋板底部才能擋住視線。
此刻,況鍾隻有靠著自己沒有受傷的那條腿,吃力地勾住欄杆,然後他又趴在了長棍的部位上,顧詩筠看得心驚膽顫。她知道,況鍾隻是一介書生,根本不懂得武功。尤其還是天寒地凍,萬一掉下去……
不想,況鍾卻在這時候爬起來了:“不行,這裏看不清,我看還是得……”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見拐杖突然劇烈晃動,況鍾嚇得叫了一聲:“我的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