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鍾拿起酒盅,敬了秦璽一杯酒,然後才說道:“隋虎當年是路經四方龍頭山,被食人怪物所傷,這件事情,秦郎中總歸是知道的吧?”
秦璽點頭說道:“略有耳聞。”
“那麽,令尊大人前來醫治隋虎,難道你就沒問過他什麽嗎?”
秦璽皺眉:“問什麽?”
況鍾笑道:“若我老爹是一名郎中,醫治的又是一個見過怪物的人,我恨不得跟著他出診。即便不能一同前往,我老爹回來後,我也定然會纏著他問東問西,比如那個怪物長什麽樣子呀,為什麽隋虎會變成這樣呀,是否救得活呀。”
秦璽深吸一口氣道:“什麽食人怪的傳說,那不過是無知村民們的謠傳而已,當不得真。”
“嗬,秦郎中為何如此說?”
“世上隻有吃人的人,哪裏有吃人的紅猿?”說到此處,秦璽的目光聚焦在了手裏的酒盅上,雙目出神,若有所思。
況鍾也跟著感慨說道:“是呀,秦郎中所言甚是。”
說著,他拿出了一本冊子:“正如這臨武縣案底留存上麵所記載的那樣,當初有二十餘名公人押送著一批貨物前往郴州,然後由郴州運往荊州府。此事,秦郎中可知道嗎?”
秦璽靜靜地飲了一口酒,對況鍾的話充耳不聞。
況鍾也不在意,繼續說下去:“要說他們所運送的東西是什麽?乖乖,那可不得了啊。乃是當初湘王大壽,郴州本地所募集到的金銀珠寶,這批寶物有多貴重,自不必多說。可萬萬沒想到,這批人到了亞子山,竟然被一幫匪盜給劫啦。”
秦璽說道:“亞子山當年確實盤踞著一夥兒強人,尤其他們的匪首,聽說當初還是陳友諒的部下,必然對本朝不滿,犯下如此忤逆不道之事,也在情理之中。”
“然也,”況鍾重重點頭,“可是很奇怪,後來這匪首鄭毫一命呼嗚,其子鄭光……哦,也就是前不久被你大卸八塊的那位,率領著這幫山賊受了招安。可是隨後,臨武縣竟然沒能從亞子山上找出失落的這批寶物,你說奇不奇怪?莫不是四方龍頭山上的食人怪來到了亞子山上,把這批珠寶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