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官將銀兩如數點出來,將一兩銀子放在了況鍾麵前:“行啊,兄弟,看來是要時來運轉了。怎麽樣,要不要乘勝追擊?”
況鍾笑道:“那還用問嗎?將這一兩銀子給我押上,還押小!”
這一把開寶後,果然是小。
況鍾仿佛真的轉了運,莊家更是連開了一十九把小。頃刻之間,反倒是那個老者將銀子輸了個淨光淨。而況鍾麵前卻堆起了一座銀子小山。
他得意地笑道:“老前輩,如何呀?咱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老者歎了一聲,他慢慢站起來,背過雙手,輕輕搖著頭走開了,口中還喃喃自語:“唉,賭局害人,害人不淺啊。棺材本都賠進去了,明天幹脆找個沒人的地方上吊吧。”
況鍾生性好賭,卻不嗜賭。他雖然年輕,但是這麽多年前,見過不少傾家**產,妻離子散之人,大多毀在了一個“賭”字上。
“老前輩,請留步。”況鍾忽然叫住了他。
老者回過頭來,麵色慘白,勉強笑道:“怎麽,你如今出盡了風頭,反倒不肯放過我這老頭兒了嗎?”
豈料,況鍾在自己麵前的賭資裏抓上了兩把銀子,塞到了老人的手裏:“這些錢你先拿著吧。十賭九騙,以後不要再賭了。”
老者看著他,卻忽然笑了兩聲:“你這娃娃還挺有意思,自己坐在了賭桌上,卻勸我不要賭。”
“唉,就算贏上千百兩,賭到最後也是空。”
“嗬嗬,看不出來,你這人心腸不壞。走吧,老頭兒請你喝酒。”
況鍾苦笑:“老丈,我送你銀子是讓你過日子的,豈能用來喝酒?”
“老頭兒我這一輩子最好兩樣東西,一是賭,二是酒。我聽你的,以後不賭了,但你不能不讓我喝酒呀。走走走,別忘了你剛才說的,賭到最後也是空。好不容易贏了一百多兩,還不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