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緩緩搖頭歎息:“數年來,我一直派人查訪,卻始終不得半分消息。”
況鍾道:“侯爺,你當時剛從南軍的包圍中殺出來,身披甲胄,渾身浴血,究竟是怎樣的賊人,敢打一個將軍的主意?”
顧成聽罷,細細略加沉吟:“莫非……這夥賊人本就是衝著我來的?”
況鍾道:“恐怕正是如此。”
顧成沉思著說道:“那時候天下大亂,但我自問並沒有虧欠同僚,究竟是何人要置我於死地?”
他剛說完,便高聲道:“我知道啦!當年我決意跟隨當今當今聖上,興從龍之舉的時候,革除君不顧我開國有功,將我長子、三子、四子、五子全部誅殺。想是革除君恨意難消,所以派人來殺我。不妨令尊突然出現,殺退了強敵。”
“不然。侯爺,你當時勢單力孤,又是剛剛殺出重圍。若是革除君想殺你,何許多此一舉?自然在戰場上動了手,隻不過被你逃脫。何況自古以來,從未聽說皇上殺臣子,乃是派人改扮成強盜暗殺。”
顧成深以為然:“言之有理,隻是我一時間也想不到是誰了。若說與我為敵者,隻有紀綱。但他那時候同樣從龍,我二人乃是同僚。何況他人在北平,我率軍南下,他如何能派人在靖安伏擊我?”
況鍾呢喃道:“家父,也是被一夥賊人所害的。”
這些,顧成早已知曉。他問道:“賢侄,你懷疑這是同一夥人所為?”
況鍾想了片刻,輕輕搖頭:“侄兒不敢斷言。家父當年乃是剿匪的時候被人所害,隻是多年來,況鍾尋覓這些人的蹤跡,形如大海撈針。”
顧成不知該如何安慰他,隻得說道:“若是賢侄需要老夫幫忙,盡管說便是。”
“多謝侯爺。況鍾確有一事不明。”
“何事?”
“侯爺今早為何打扮成那樣?”況鍾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顧詩筠,堂堂的侯府千金那時候居然扮作了一個小乞丐。當時百思不得其解,可是現而今見顧成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