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縣衙,白慕廷似是在替好友抱不平:“曹大人……做法似乎不太妥當。”
況鍾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什麽叫不太妥當,是太不妥當。”
但白慕廷又礙於曹旺德是朝廷命官,隻得又改口說道:“或許曹大人有他自己的考慮。”
“嗬,什麽考慮?眼看我已有了線索,他一句話,五兩銀子就把咱們哥兒倆打發了。“
白慕廷勸慰好友:“身為地方長官,慮事必然要周全,還望你不要怪罪曹大人。”
況鍾一臉疑惑地看著他:“怪罪?我幾時說要怪罪他了?我的心願隻是破了此案,別的事情我不關心。就算他曹旺德官做得再大,那也跟我況鍾沒有一文錢的關係。”
他說完這句話,抬頭一看,兩人來到了一家路邊麵食攤,這時,況鍾的肚子也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兩聲。
“得,既然知縣大老爺賞了咱們銀子,那咱們就別客氣啦。想吃什麽,我請!”說完,況鍾就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他猛地一拍桌子。
“啪”的一聲,放在桌上的碗筷都跳了起來。
攤主急忙過來照應,他熟練地從肩頭扯下抹布擦拭著桌子:“二位客官,吃點兒什麽?”
況鍾眼角一斜,頗為豪橫地說道:“有什麽好酒好菜盡管給我上。”
攤主看看眼前這位的打扮似乎不像是能付得起錢的,又扭頭看看坐在他對麵的書生,頓時滿臉堆笑:“客官說笑了,咱們這兒就是一個小麵攤兒,不是大飯莊子,大魚大肉什麽的可沒有,您要是想吃麵,咱管夠。”
況鍾十足像是一位闊財主:“你這兒麵都有什麽麵啊,什麽最貴呀?”
“咱們家的陽春麵不錯,您二位要不要嚐嚐?”
“好,攤主辛苦,兩碗陽春麵。”白慕廷溫文爾雅地說道。
攤主轉身去煮麵了。
“況兄,這件案子結了,我看左右無事,大考在即,不如安心讀書,考取……”?不待他說完,況鍾便說道:“算了吧,且不說案子一時半會兒還結不了;我這種性格的人你讓我安心讀書,那我寧可回大牢裏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