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昂憤憤難平,心道:即便當初馬曄羞辱你母,那也不過是上一輩兒的事了。何況馬曄隻是我父的一個部將,彼時在貴州為官而已。貴州發生的事情,如何能怪到沐家的頭上?
他敷衍拱了拱手,漠然道:“大人所言甚是,隻是末將與顧小姐有了婚約。在下要走的話,也要帶她一起回雲南。隻有這樣,在下才好與西平侯有個交代。”
況鍾在一旁看得不明所以:這倆人莫非是有深仇大恨,怎的沐昂連他哥哥西平侯的名號都搬出來了?
孰料,靄安一聽沐昂如此說,雙目閃光:“哎喲,原來雲南沐家和鎮遠侯府早有了婚約了。本官倒是寡聞了,失敬失敬。”
沐昂輕笑了一聲,眉宇間有了倨傲之色。
顧詩筠也不明白這二人有何過節,沐昂雖然來過貴州數次,但是與這位水西土司、貴州宣慰使大人可是第一次見啊。
她見二人話裏話外針鋒相對,便上前說道:“靄大人,目前案情如火,不如我們先查案吧。”
靄安欣然點頭:“理應如此。那什麽……況……況鍾是吧?本官倒想見見你的破案手段,請吧。”
況鍾躬身行禮:“大人請。”
幾人來到了後花園中,公孫修命人將船隻抬了進來。這隻船首尾不過一丈,恐怕隻能夠乘坐二人。
況鍾是一定要去的,他拿起了船槳,扭頭問道:“各位大人,誰會撐船?”
沐昂心情壓抑,冷笑道:“我等俱是朝廷命官,哪個撐船與你?”
況鍾隻得苦笑。
不想,宣慰使靄安開口說道:“巧了,本官會,這事就讓本官來吧。”說完,從況鍾的手裏拿過了船槳。
周圍人紛紛勸道:“大人……”
靄安回頭對他們說道:“怎麽,小看我們彝家人嗎?自幼捕魚狩獵,攀山越嶺,我們彝人無所不精。你們放心吧,就算況鍾落了水,本官也能夠把他救回來的。況鍾,上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