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幾日不見,七門鏢局似乎又落魄了。掛在門楣上的匾額漆皮剝落,“局”字已經沒了一半兒,遠遠望去,好像是七門鏢屍。況鍾乍然見到這幾個字,心底隱隱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難道凶案還沒有停止嗎?還會有第三起命案?
想到這裏,他馬上加快了腳步。一時間,白慕廷和施輦都差點兒追不上他。
三人來到了七門鏢局,卻見院門緊閉。施輦上前叫門,這兩扇門板都被蟲子蛀了洞,隻怕力量稍微大一點兒,都會被拍倒。
他隻好輕輕拍了兩下,高聲喊道:“有人在嗎,衙門裏的捕快,奉命前來。有人嗎?”他連續高喊數聲,終於,院門打開了。
站在院門之後的,卻是況白二人上次來的時候見到的那個孩子。
這孩子長得眉清目秀,隻是眼神中帶著憂鬱之色。他猝然見到麵前這三個人,嚇得後退了一步,低著頭不敢說話。
鏢局生意,重在膽大心細,四方逢迎。像這樣的性格,哪裏是幹鏢局的料?況鍾不禁搖了兩下頭,他說道:“小兄弟,你別怕,我們上回來過,你還記得嗎?”
孩子壯著膽子看了他們一眼,眼皮又很快垂了下去,輕輕點了點頭,細若蚊呢地應了一聲:“嗯。”
況鍾環顧四周:“上次來的時候有一位康先生,他去哪兒了?”
孩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他出去買米了,家裏沒吃的了。”
施輦覺得,這麽個孩子也說不出什麽來,就想著先回去了。可況鍾卻搬來了板凳,要這孩子坐在自己身邊。
“你多大了?”
“八……八歲。”
況鍾稱讚說道:“了不起,八歲就開始練武了。看見這個人沒有?”他指著白慕廷:“這位是有秀才功名的,我們八歲的時候那還撒尿和泥玩呢!哈哈……”
白慕廷皺起了眉頭,心想況鍾說話不分場合,況且八歲的孩子已經懂事了,誰還會幹出撒尿和泥的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