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數日,應天府下了一場大雪,銀裝素裹,如同神仙境地。況鍾這幾日雖說寄居刑部,卻也是無名無職。自從上次見過之後,呂震也不曾安排什麽事務給他。
況鍾猜想,可能是紀綱與呂震之間發生過什麽事情,兩人之間有嫌隙或是紀綱授意呂震不得重用他。
況鍾倒也沒有在意這些,反而落得清閑。所以這些天來都是閑逛應天府。這一日,他到了雞籠山東麓山阜上,忽然聽到旁邊幾位遊人相談,說聖上下旨,派了西平侯沐晟與他的弟弟沐昂前往安南國戡亂。
況鍾心下暗喜:此一去,少則兩三月,不管最後結果如何,想必沐昂與詩筠的親事都要往後延了,如此甚好呀!他眉飛色舞,隻怕走在路上都要跳起來了。
身邊的紀嘉卉卻神色不愉:“怎麽,聽說了你的心上人不會嫁給沐昂了,你是不是心中竊喜?”
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色的衫子,外罩大紅色的狐毛披風,飄飄灑灑的雪花落在了她長長的睫毛上,臉蛋兒白裏透紅,愈發襯托得嬌俏可人了。
況鍾心道:這女人好敏銳的觀察力!但他臉上含笑,說道:“哪裏,你想多了。我怎麽說也與沐將軍相識一場,想那安南不過彈丸之地,沐家兄弟二人齊上陣,瞬息之間便可戡平叛亂。他立了功勞,加官進爵,我自然也是欣喜不已了。”
紀嘉卉道:“沐家勢力再大,卻也是天高皇帝遠。你不知道,這是我爹給皇上出的主意呢!”
況鍾一驚,隨即明白自己上次的那番話,紀綱聽進去了,他笑道:“如此說來,是紀大人有識人之明呀。”
紀嘉卉得意一笑:“那是自然了,否則我爹怎麽會將你引薦給刑部呢?這些日子,你在那裏可還習慣嗎?”
況鍾苦笑:“這個嘛,倒也習慣。每日裏都是閑在屋裏,讀讀聖賢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