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鍾聽他這麽一說,心中疑惑更盛:自己看過那封信,不過也隻有紀綱、紀嘉卉與呂震三人知道。紀綱是錦衣衛指揮使,自然知道此事幹係重大,絕不會與外人提及。而紀嘉卉性情高傲,目中無人,不至於將這件事告知給一個和尚。
況鍾最初揣測,此事可能是呂震與這老和尚交好,一時間得意忘形說了出來。沒想到,這老和尚根本瞧不起呂震其人。
況鍾善意提醒:“老師父,呂大人執掌刑部,乃是朝中重臣,還望慎言。”
那老僧回身衝他一笑:“嘿嘿,放心好啦。呂震那小子不敢拿我怎麽樣,就算是到了皇上麵前,我也敢直唾其麵!”
況鍾心頭苦笑:這和尚說話越來越放肆了。
不一會兒,兩人便到達了方丈室,老僧也不請示,推門便進。
況鍾跟隨在老僧身後,進入屋中,見這裏布置雖比老僧的臥房好了一些,卻也有限。桌上所用的一些飲茶器具,皆乃粗陶所製。與之皇家寺院的地位殊不匹配。
方丈盤膝坐在了蒲團上,微閉雙目,嘴唇輕動,似乎正在默經。
老僧上前雙手合十:“方丈,我帶況鍾來了。”
方丈仍舊不睜開雙眼,隻是問了一句:“可查清楚了嗎?”
老僧沒有回答,而是轉回身去看了況鍾一眼。
況鍾會意,上前說道:“方丈,在下剛才仔細檢驗過了桑傑仁法師的遺體,已經可以斷定,桑傑仁法師是被人縊斃的。”
“哦?”方丈緩緩睜開了眼睛,“想不到我佛門清淨地,竟然發生了如此的血案。阿彌陀佛,況施主所知,凶手是何人?”
況鍾搖了搖頭:“在下目前還不清楚。”
方丈又緩緩閉上了眼睛,手中輕輕撚動佛珠:“那麽,況施主此來,想必是要問貧僧一些與桑傑仁法師的事情了?”
“正是,人命關天,還請方丈可以如實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