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瑛麵上不服,冷笑道:“嗬嗬,亥時二刻到亥時三刻,僅僅差一刻鍾而已。你該不會以為昀果和尚是凶手吧?寺廟裏的和尚們都住在了西廂房,去往東廂房往返一趟,一刻鍾恐怕不夠吧?何況還要殺人!”
朱棣也懷疑況鍾此人言過其實了,漸漸臉上有了怒氣。
況鍾卻說道:“陳大人所言,也正是況鍾當時的疑惑。不過呢,話您隻說對了一句。”
說著,他的眼睛慢慢移向了昀果:“凶手,的確是昀果師父。”
昀果周身一顫,眼睛圓睜。他緩緩抬起頭來:“況鍾,你……你……你為何含血噴人?不過一刻鍾而已,貧僧如何能從西廂房趕往法師居住的東廂房,莫非貧僧會飛嗎?”
殿內的幾位大臣也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心中對況鍾頗不以為然。
朱棣卻一臉狐疑地望著智定:“莫非,是你在說謊?”
智定嚇得撲通跪倒在地:“陛下,貧……貧僧所言句句屬實,望陛下明察呀!”俄而高呼:“況施主,貧僧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戕害貧僧呀?”
況鍾徐徐說道:“陛下,智定師父並沒有說謊。他隻是沉睡之中,不辨時辰了。”
眾人議論聲稍止,屏氣凝神,聽著況鍾說下去。
“有一晚,我與姚大人去了山腳下尋點兒吃食。無意中聽到了攤主與他兒子的對話,原來是那孩子睡蒙了,睡了足足兩個時辰,卻隻以為自己睡了半個時辰。”
眾人之中,有人重重點頭,頗為感同身受。這種經曆,想必誰都有過。
況鍾繼續說道:“當晚,昀果恰恰是利用了這一點。智定師父亥時二刻躺下了,但是他醒來的時間,絕不是亥時三刻,而是子時之後。此時,昀果已經將桑傑仁法師殺害了。”
眾人的目光均射向了昀果,昀果手足打顫,汗如雨下。他怔然許久,咬緊牙關說道:“好,即便你說的是真的。難道這麽長的時間,我就不擔心師父會醒來嗎?萬一他醒了,發現我不在房間中,豈不是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