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張讚等數名捕快在班房裏翻閱著厚厚的書本,這上麵全都是積攢的陳年舊案。街上響起了二更天的打更聲,更夫那沙啞的標誌性嗓音高聲喊道:“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施輦忍不住打了一個嗬欠:“啊——嗚,唉,明明是常德府的案子,應該找人去常德府查啊。咱們在這兒能查出什麽來?”他全然忘記了當初況鍾是怎麽拜托他調查此案,而他又是怎麽回答的。
張讚頭也不抬,一目十行地檢索著自己麵前攤開的書本,他說道:“讓你查你就查。現在曹大人已經認定了康達就是凶手,我們若是請他派人去常德府,隻怕這位曹大人非得罵死我們不可。”
施輦一聽上司這麽說,又不得不滿臉堆笑:“嘿嘿,頭翁,查沒問題呀。可您看看那位……”他眼神瞟向了門外。
隻見隔著一道門,況鍾站在了廊下,抬頭望著天空中的圓月,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而白慕廷困得早就睜不開眼睛了,靠著柱子打盹兒。
施輦數落道:“好歹是他讓查的,也不知道幫個忙。還有,我剛才看見他指使馮三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去幹嘛了。”
“好了,與其有這心思,你還是不如好奇一下案子的真相是什麽吧。若是我們這幫人中有他這份本事,也不用不著煩勞外人了,都給我打起精神!”
“是。”施輦隻好乖乖從命。
沒過一會兒,隻見有兩個人來到了班房這邊。一位瘦高身材,正是縣衙的捕快馮三,另一個是個孩子,卻是七門鏢局的少鏢頭歐豐演。
馮三見麵說道:“況公子,少鏢頭我給你帶來了。”
況鍾急忙快步迎上去:“馮大哥辛苦了。”
“哪裏。”馮三快步進了班房。
歐豐演一見到況鍾,便雙目充血,衝上前去一拳打在了他的小腹上。雖然兩人差了十歲,身材差距甚大,但是歐豐演到底是習武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