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船家奚落了一番,況鍾倒也沒在意,他就近尋了一家酒樓,叫了兩樣菜,一邊欣賞著窗外的景致,一邊品嚐著美酒佳肴。
秦淮河畔的景致自不必說,乃是天下有名的消遣去處。遠處街上的行人們接踵摩肩,笙歌處處。而那秦淮河也同樣是碧波如鏡,暖風拂水。景物之美,亞似人間仙境。
況鍾正凝神望著,忽然發現對岸不遠處有一人身影頗為眼熟。那人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況鍾心念大動,一桌飯菜剛動了兩三筷,他便匆忙結了賬,追下樓去。可惜相隔一條河,當他趕到對岸之後,在人群中苦苦尋找,卻早已不見了那人的蹤跡。
況鍾大失所望:不可能的,她怎麽可能遠隔千山萬水尋我到這裏來呢?況鍾呀況鍾,你心有所念,隻是看花眼罷了。
他拖著疲憊的步伐,一個人沿著長街緩緩走著。正旦的熱鬧與他全然無關,此刻的他隻覺得如墮冰窟,萬念俱灰一般。
好不容易捱到了晚上,秦淮河畔歌舞升平。青樓妓館、花舫遊船,俱傳來了絲竹管弦之聲,男男女女相擁一團,那些**詞豔曲也不時鑽入了況鍾的耳中。
他徑直來到了萬花樓,還沒等走近,便被兩個打扮妖豔的年輕女子拽進了裏麵,嗲聲嗲氣地說道:“公子,你好沒良心呀,這麽久都不來看奴家。人家可想死你了呢!”
況鍾聽得直打冷戰。
萬花樓的老鴇年逾四旬,濃妝豔抹,正忙著招呼客人們。她見況鍾被姑娘們拉進了門,急忙迎了上來,攬住了況鍾的手臂,媚笑道:“公子,您長得好俊俏呀。看您眼生,想必是第一次來我們這兒吧?哈哈,我跟您說,您可真有眼光。我們這兒的姑娘,那都是在秦淮河畔出了名的!”
況鍾連忙掙脫開了她的手,訕訕一笑:“敢問媽媽如何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