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不明白發生了何事,卻也不敢怠慢分毫,慌忙將手裏的畫遞了過去。
況鍾展開畫卷一瞧,但見畫中乃是一位妙齡女子,美豔不可方物。身穿一件紫色衫子,手中撐著一把紅色的油紙傘,站在了石橋之上。雖然隻在油紙傘下微微露出了半張臉,卻也可以小見大,得知此女容貌非凡。
況鍾見這幅畫中的場景,正是此處不遠的石橋,他幾番比照過後,便看向了落款,上麵寫著:“董生於永樂二年六月,敬繪周家小姐像於鬆月樓。”
況鍾暗暗吸了一口涼氣,心道:莫非世間之事竟然真的如此湊巧?
掌櫃見況鍾端詳此畫,還以為他有所心儀,便笑嗬嗬地說道:“客官,敢問客官是否鍾情此畫呢?若是喜歡,十五兩銀子送與客官便是。”他念在況鍾等人在這裏叫了一桌吃食,所以才打了個折扣。
況鍾卷起了畫軸,笑道:“掌櫃尊姓大名?”
“不敢,在下餘正。”
“哦,原來是餘掌櫃。在下對這幅畫倒是很感興趣,隻是看它與我有沒有緣了。”
餘正心中納罕,卻仍舊臉上含笑:“客官這是何意呀?”
“餘掌櫃,這畫中女子寫明了是周家小姐,你可認識嗎?”
餘正訕訕笑道:“世間原無如此湊巧之事,但在下也不敢隱瞞。這畫中人嘛,小人倒是也認得。此去不遠,有一座周宅,那屋主周員外是應天府頭號的絲綢商。這畫中女子,便是他的獨女,掌上明珠。”
況鍾聽聞,心中竟然難以抑製住激動之情,他一把將餘正手腕拉住:“你可沒認錯?”
餘正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客官,在下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欺騙客官呀!”
“這幅畫是何人所作,又是為何而作?你細細與我講來。”
此時店中客人也不多,餘正正得閑暇,於是應道:“是。這落款寫得清楚,董生。此人原名叫董印,是山東人氏,家境落魄,平時都是在城外的一家羅公書院讀書。平時若是有倆錢,就喜歡來我們小店喝兩杯。有一回,他又得了月錢,來到了我們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