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華殿內,太子與群臣早已散去,隻留下了解縉伴駕。
朱棣站在了窗口向午門的方向望去。
解縉站在一旁不敢隨便說話。
良久之後,朱棣緩緩說道:“解愛卿,朕打了況鍾,你一定覺得朕是個昏君。”
“不敢,陛下,臣絕無此意。臣深知,陛下此舉,正是為了鞭策況大人。”解縉跪地,驚惶答道。
朱棣歎了口氣:“你是如何得知的?”
解縉道:“陛下是不想讓況大人與太子或漢王所用,所以,是想以此來警戒他。”
朱棣眼神中掠過了一絲警覺,但很快消失了。他正要開口,卻聽殿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父皇,兒臣交旨。”漢王朱高煦笑嗬嗬地走進來說道。
“哦,打完了?”朱棣的語氣不冷不熱。
“打完了。這個況鍾,兒臣還以為他有三頭六臂呢,剛挨了十板子,人就昏死過去了。這也太不濟事了!”
“很好,你下去吧。”
“是,兒臣告退。”朱高煦轉身離去。
朱棣仍舊站在了窗邊,兩道花白的眉毛輕輕顫抖著。
不一會兒,一個機靈的小太監來到了殿門口:“皇上。”
“進來吧。”
那小太監進殿後,跪在了朱棣的身邊:“皇上,責打況大人之時,漢王殿下命人狠狠地打,他喜上眉梢,甚是得意,還曾出言挖苦況大人。”
“知道了,去吧。”
小太監爬起來,倒退著走出了文華殿。
朱棣長歎一聲,這才說道:“解愛卿呀,看來你說的對。漢王太過張揚了。隻因為況鍾頂撞了兩句話,他便如此挾私報複,不是為君之道呀。”
解縉說道:“皇上,況大人挨了二十廷杖,不知此時如何了。”
朱棣冷漠說道:“你去找太子吧,讓他安排最好的禦醫診治。”
“是,微臣告退。”
解縉離開了文華殿就去往了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