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此人一身番僧打扮,眉清目朗,眼瞼低垂著,雙手合十於胸前,對朱高煦與紀綱施禮。
朱高煦背著雙手,嗤笑道:“況鍾,你不會要告訴本王,這個番僧是凶手吧?”
況鍾哂笑:“殿下說笑了,這位乃是哈立麻大寶法王的高徒,多傑禪師。多傑禪師曾遊曆番邦諸國,學得一件奇術,看人嘴唇翕動,即便對方不言,亦可讀出此人要說的話。”
“哦,世間竟有這等奇事?”朱高煦眼中透出了一絲的玩味,笑著說道,“你帶他來,不會是想要審訊張興吧?”
況鍾欣然道:“殿下料事如神。”
“少拍馬屁。羅定與張興,凶手必定是這二人之一,好,本王倒要看看,你有何手段!”
朱高煦走在前麵,其後是紀綱,然後是被人抬著的況鍾與多傑禪師跟在了後麵。
四人來到了牢房之中。應天的死牢極其窄小,隻可容一人蜷縮躺下,身下鋪著枯草,時有蟲蟻穿梭其間。一股刺鼻的尿騷味兒混雜著汗臭與血腥的味道,令人陣陣作嘔。
朱高煦與紀綱二人都捂住了口鼻,著實嫌棄。
幾人來到了關押張興的牢房前,見他一動不動地趴在了地上,身邊還有幾隻不怕人的老鼠窸窸窣窣。
“行啊,看不出來這啞巴命挺硬呀,這都沒死。”朱高煦見狀冷笑道。
況鍾輕聲叫道:“張大叔,張大叔?”
許久之後,張興終於有了反應,他痛苦地呻吟了一聲,算作是對況鍾的回應。
況鍾說道:“張大叔,在下況鍾。我尋來了一位高僧,可讀懂唇語,有什麽冤情就請你直言相告吧。”
獄卒上前,打開了牢房的門。
多傑禪師隨況鍾入內。
多傑禪師漢話不甚流利,卻可以讓人聽懂:“張施主,貧僧受況大人之托前來,請你說吧。”
張興的喉結輕輕顫抖著,嘴巴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