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漢王府的存心殿內,傳來了摔砸東西的聲音。王府眾人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唯有呂震、陳瑛、紀綱三人,叉手站在一旁,冷眼觀瞧。
而朱高煦,則捧起了多寶閣的瓶瓶罐罐,用力摜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發髻散亂,目眥欲裂,罵道:“況鍾,你他媽的敢和我作對!本王是皇上的愛子,大明朝的親王!本王要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說著,又舉起了一隻青花瓷罐,高高舉過頭頂,狠狠砸向地麵。
朱高煦轉頭看著他們三人:“說,有什麽法子可以將況鍾置於死地?”
呂震大驚,沒想到朱高煦已然起了殺心,他說道:“這個……這個……漢王殿下,況鍾如今已經承了皇命,全權負責此案。臣擔心,若是我們這麽做了,皇上那關……不大好過呀。”
“廢話!本王是皇上的兒子,難道他還能殺了我?陳瑛,你說!”
陳瑛笑道:“漢王殿下,此事倒也不難。想那況鍾才來了京師幾日?他性情又太過剛直,已然得罪了不少的同僚。到時候我們隨便羅織一個罪名,將他下獄,即便是皇上也不能輕易赦免。如此一來,那況鍾還不是任由殿下處置?”
知父莫若子,朱高煦冷笑道:“就這個?簡直是胡出主意!我父皇認定的事情,八匹馬都拉不回來。就算我們現在說況鍾要造反,他也不會相信的。紀綱,你想出什麽主意沒有?”
紀綱笑了一下,說道:“漢王殿下,臣倒是有個主意,隻是望殿下不要生氣才好。”
“既然有好主意,本王又何必生氣?速速說來。”
“殿下,既然況鍾獨得皇上恩寵,我們何不順坡下驢,讓況鍾站在我們這邊呢?”
朱高煦心念一動:“這話是何意?”
“殿下,微臣早已打探得明白。況鍾雖然處處與殿下作對,但也不全然是心向著太子的人。他不像解縉、楊士奇那些人,與太子朝夕相處。他所關心的,隻有案子。我們與其想辦法對付這麽一個小官,倒不如想法子讓他為我們所用。隻要他能乖乖聽我們的,到時候要殺要剮,豈不是殿下您一句話而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