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駙馬府的花園內,南康長公主朱玉華坐在了亭中,眉宇間略略掩著一股哀怨之情。望著這滿園即將到來的春色,她卻提不起半點兒的興致。
一旁的宮女端上來了一盞酒:“殿下,這是去年府上釀造的一壇梨花酒,今日開得了,請公主殿下嚐嚐。”
朱玉華輕輕拿起了杯子,剛剛遞到唇邊,卻又放下了,問道:“這壇酒……是駙馬帶人釀的吧?”
那宮女神情間有些許慌亂:“……這個……正是。”
“倒了吧,那壇酒也一並丟出府去,本宮看見就煩。”
宮女隻得應聲是,正要退下,卻見府裏的掌事太監急匆匆走了進來,跪拜道:“殿下,有個禮部官員叫況鍾的,要求見殿下。”
“怎麽又是他?本宮正煩著呢,這種小角色還要來打擾,好生叫人心煩。”
此時,朱玉華身後的一個老嫗開了腔:“公主呀,老身去把他趕走就是了。”
“算了,乳娘啊,咱們去前廳。”朱玉華在旁人的攙扶下慢慢起身,然後對那太監吩咐道,“叫那個人到前廳吧。”
況鍾由掌事太監領著,來到了前廳。
況鍾斂袍而跪:“臣,禮部儀製清吏司主事況鍾,見過公主殿下。公主萬安。”
朱玉華坐在了正首,一言不發。
況鍾等了許久,都不曾見公主叫他起來,值得又提高了嗓音:“禮部儀製清吏司主事況鍾,見過公主殿下。”
朱玉華仍沒有回應。
況鍾就這麽跪了好半天。
許久之後,朱玉華才終於開了口:“聽說,上次我皇兄打了你二十廷杖呀。況鍾,本宮看你真是記吃不記打,你把這駙馬府當成什麽了?”
“殿下容稟:事關胡駙馬身家性命,況鍾不得不為之。”
“嗬嗬,不得不為之。”朱玉華掩口而笑,從珠簾後慢慢走了出來,“駙馬的死活,與你何幹?再說了,你不過就是一小小的六品主事,既不是左都禦史,又不是大理寺卿。哪裏輪得到你來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