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鍾隨後吩咐,帶沈琴上堂。
論地位,胡觀是沈琴的主子。可是沈琴在詔獄住了這許多時日,卻是容光煥發,身上更是沒有穿囚衣,而是綾羅綢緞。
自丘福以下所有人等,若不是提前知道沈琴就關押在離此不遠的詔獄,還以為她是從駙馬府來的。
沈琴進了大堂,斜斜地看了一眼,而後才不情願地跪了下去,一言不發。
“沈乳娘,近日可還安好,在詔獄裏過得還不錯吧?”
沈琴翻了一個白眼:“大人有什麽話就快問吧。”
“你身邊這兩位老人,你可認得?”
“不認識。”
“那麽查素蓮,你不會推說不知道吧?公主殿下可是說過,這一切罪行,都是你犯下的!”
沈琴張了張嘴,看了看身邊的查老五夫婦及胡觀,慢慢閉上了眼睛,神態似有不忿。
況鍾淡然一笑:“胡駙馬,查素蓮你可知道?”
胡觀說道:“從未見過此人呀!”
“咦,這就怪了。”況鍾緩緩起身,走到了他們身邊,“你剛才口口聲聲說,駙馬府的下人你都認得。沈琴也承認擄劫女子進府是為了充當仆役,難道這查素蓮進了駙馬府沒當仆役,當了個主子供起來?”
沈琴驀地睜開雙眼,怒道:“況鍾,你不要亂說,當心你的舌頭!”
況鍾卻笑了:“那實情究竟如何,望沈乳娘指點一二。”
沈琴又重新閉上了眼睛,慢慢說道:“駙馬府是何等地方,自然規矩甚嚴。尋常百姓家的女兒哪裏懂什麽禮數?當然是先花些時日教她們規矩,然後才能使喚。駙馬那時候不在府中,他回來不久便被拿入了詔獄,不認識查素蓮,情有可原呀。”
況鍾恍然大悟:“嗬嗬,想不到沈乳娘也有袒護駙馬的時候。”
“老身隻是實話實說,何來袒護?”
“好,那麽請沈乳娘告知,查素蓮現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