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上不再讓況鍾幹涉此案,況鍾也落得清閑。他這一整天都在禮部處理事務,隻是心中還難免牽掛著貢院命案,導致所處理的公務上也難免出現了紕漏。
鄭賜走過來,先打量了一下況鍾身上髒兮兮的官服,而後才問道:“況大人,關於岷王興建王府的陳請,你可做好了?”
況鍾連忙回答:“回大人,下官俱已辦妥。”他急忙在堆積如山的案牘中找了起來,花費了好半天,才拿出了一本奏章雙手遞過去:“大人請看。”
鄭賜隻翻看看了一下,便皺起了眉頭:“不對不對,皇上不允許岷王建王府,隻讓他因地就簡,你如何批複皇上同意呢?”
“啊?”況鍾記得自己批得不準,他急忙拿過來一瞧,可不是嗎,自己上麵寫的正是“念岷王之不易,皇上恩準”。他拍了拍腦袋,連忙致歉:“鄭大人,是下官疏忽了,我即刻就改,即刻就改。”
鄭賜看著他,眼神中並無責備之意,隻有惋惜之情。他歎道:“要不,況大人請休沐之假休息數日?”
“不不不,勞大人惦念,下官沒事。”況鍾急忙伏在案頭上,修改起批複來。
此時,身後傳來了二人的竊竊私語:“唉,瞧這位況鍾,除了辦案,禮部的事情並應付不來呀。”
另一人嘀咕道:“可說呢,也想不通為何皇上會將他派到咱們這裏來。”
這一整天,況鍾錯誤不斷。直到夜幕垂降,手裏的工作都沒有做完。
況鍾連打了兩個嗬欠,強打精神,將案幾上的油燈挑得亮了些,繼續處理公務。
“況大人,你這裏好熱鬧呀。”
況鍾一抬頭,見是自己禮部的同僚沈藻。他急忙起身行禮:“沈大人。”
“坐坐。”沈藻看著他混亂的案幾,搖頭道,“這樣可不行呀。你要把左右的書卷奏章分開來,按照處理批複的日期來分門別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