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是四月底五月初的時候,靖安城下起了小雨。
萬振虎本來那一天在德遠茶樓喝茶,這是他多年的習慣了,卻不料在樓上傳來了一陣吵嚷之聲。
難得的雅趣被打擾了,萬振虎很是氣憤,將手中的茶盞一放:“萬福。”
“老爺。”
“去,上去看看,這是什麽人在這兒吵吵嚷嚷的?吵得人不得安生。”
“是。”萬福急忙上了樓,卻看到是幾位七門鏢局的合夥人,他們獨坐一桌,正對著鄰桌的一人大聲斥責。
萬福再定睛一看,原來坐在鄰桌的正是康達。
隻見此時的康達,麵帶羞愧焦急之色,他連連拱手:“幾位東家,並非我康達是無信的小人。隻因現在歐總鏢頭蒙難,歐夫人又剛仙逝不久,還有欠客商的那些錢……”
其中一人大手一揮,打斷道:“你跟我們說這些又有何用?我們當日與歐慶海簽合約文書的時候說的清清楚楚,鏢局生意全權交由他打理,我們不過問。但是一旦出了事,我們隨時可以拿回本金!”
另一人也說道:“就是呀,老康呀,咱們也是多年的老交情了。我們也不會坑你,這些年賺了多少,我們不要了,也算是一份兒人心,我們隻是要拿回本金。”
其餘人紛紛附和:“是呀,拿回本金而已。”
“老康,知道你不容易,可誰又容易了?”
“就是,我們的銀子那也是辛辛苦苦掙出來的呀!”
康達沉默不語,他今天被這幾位約到這裏來,便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隻見為首的那人從袖裏掏出了一張紙,抖了開來:“老康,我也不是信不過你,更不想為難你。這樣好了,我們幾個寫了一份欠條,你寫上名字,按上手印,錢的事也不急,先讓我們幾個安安心。”
康達知道自己今天如不照做很難脫身,於情於理這筆錢都是要還的。他一咬牙,讓店家拿來了筆墨,在欠條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且按上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