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揚鏢局外,高開濟親自送顧況白三人出府,態度極其恭謹。
顧詩筠走不數步,便回頭說道:“高總鏢頭,剛才況公子所說之事……”
高開濟急忙躬身,頭不敢抬:“小姐放心,況公子金口良言,在下自當乖乖從命。”
“那最好不過,告辭。”
“我備車送小姐回府,來人呀……”高開濟高喊一聲。
顧詩筠說道:“不必了。”
況鍾卻道:“哎,高總鏢頭一番誌誠,顧小姐就不要推辭了吧。你說呢,高總鏢頭?”
高開濟臉上笑靨生花,當今侯爺的千金坐過自己的車,這是何等的榮耀?他急忙說道:“是是是,況公子所言極是,還望小姐不要推辭。來人呀,備車。”
鷹揚鏢局不愧是名揚天大的第一號鏢局,這輛馬車端的華貴無比。
頭前一匹雪白的駿馬,眼大如鈴,二目含光,精神振奮,從頭至尾沒有一根雜毛。馬車乃是用檀木所打造,車上的鉚釘簇新,車幔更是蘇工織就。
顧詩筠自問即便她家府上,也找不出這樣一輛車來。
三人上了車,高開濟再三叮囑要穩妥駕駛,快不得也慢不得。
車夫連連應聲,轉頭問車內三人:“請問三位貴人,咱們去哪裏?”
況鍾答道:“七門鏢局。”
今夜,月光被烏雲所遮蔽,等閑難得見到一點兒光亮。周圍更是萬籟俱寂,聽不到一點兒動靜。
馬車在路上奔馳,“噠噠噠”的馬蹄聲由近及遠,慢慢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路上,誰都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白慕廷按捺不住了:“況兄,剛才你為何對高開濟……”
“噓——”況鍾的眼神看了看車外,意思是當心隔牆有耳。
白慕廷這才住了口。
況鍾轉而問道:“顧小姐,敢問當今侯爺身體安泰否?”
顧詩筠眉頭一皺,什麽時候況鍾說話這麽文縐縐的了,而且還要岔開話題?她隻得說道:“煩勞況公子惦記,家父安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