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用罷了夜宵,便起身回住處了。
月色昏暗,卻將兩人的身影拖得長長的。
許是案情有了眉目,況鍾怡然地背著雙手往前走著,嘴中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顧詩筠跟在了他身後,一雙美眸專注地看著地上的影子,他恍然記起來了第一次從父親顧成口中聽到況鍾此人的情形。
顧成的話猶在耳邊:“況捕快雖然遭逢不幸,但是還有後人尚在人間……”
顧詩筠輕輕歎了一聲,其實她到底還是一位少女,玩心甚重。左不過是想借口遠離嚴厲的父親遠一些,來南昌府遊玩一番。
哪知道接觸下來,發現況鍾這人竟然如此的有趣。在他的身上,仿佛有著兩麵性格,時而沉穩老辣,時而又吊兒郎當。
當他苦思案情的時候,恍若包拯在世、宋慈重生,為了追求一個細節孜孜不倦,梳理案情亦是無人能及;但是他遊戲人間的時候,又常常出人意表,令人哭笑不得。
月下,兩人的身影慢慢地靠在了一起,並肩而行,猶如一幅精美的剪紙。顧詩筠此時竟然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況鍾的身影仿佛從路麵浮起,幻化成了一位俊美非凡的公子哥,溫文爾雅,向她深深一揖。
顧詩筠淺笑,輕輕伸出手去。
況鍾拉過了她的玉手,輕輕擁她入懷。
顧詩筠登時心如鹿撞,隻覺得臉頰緋紅,微微發燙,就連手指尖都跟著微微顫抖起來了。
“你怎麽了?”
況鍾的一聲詢問,讓她醒過了神來。
原來,剛才隻是一場夢,他們如今還是一前一後地走在了夜間的路上,抬頭望去,隻見況鍾站定了腳步,回身看著他。
顧詩筠輕輕搖了搖頭,輕邁玉步往前走去,她說道:“剛才我說的那些話,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況鍾低頭笑了:“剛才沒有來得及跟你說,我爹在世的時候對我講過一個故事。他說他曾經救過一位朝廷的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