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河邊,百餘名勁裝束縛的錦衣衛戒備四周,他們一個個目光如電,臉上沒有半點兒表情。
最中間的一片空地上,放著一把花梨木太師椅。後有一人打著華蓋,華蓋下的太師椅中端坐著一人。
但見此人不到四十歲的年紀,方形臉上滿是橫肉,一部連鬢胡遮住了他幾乎半張臉。一雙眼睛囧囧放光。身穿一件玄青色古香緞勁裝,腰間一條墨色蟒紋銀帶,足下朝天靴,手裏搖著一把澄心堂紙扇,扇柄上墜著一隻通透的古玉。
隻見他輕搖紙扇,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少時,有兩名錦衣衛從水底撈起了高開濟。隻見高開濟麵色蒼白,濕漉漉的頭發緊貼著臉頰,肚子漲得老高,也不知道是否還活著。
那錦衣衛上前試了一下鼻息:“大人,還活著。”
“嗯,總不枉我一番苦心呀。乖侄女。”這人轉而叫道。
顧詩筠猶豫了片刻,上前行禮:“見過紀大人。”
此人,正是當朝的錦衣衛指揮使紀綱。
紀綱嘿嘿笑道:“我和顧侯爺同朝為官,咱們私下見麵,不必多禮。乖侄女叫我世伯也就是了。”
顧詩筠不敢違拗,輕輕叫了聲:“是,世伯。”
“嗯,乖。”紀綱點了點頭。
可是這時候況鍾卻看著河麵,他扭頭拉住了剛才下水救人的那名錦衣衛的胳膊:“這位大哥,河底還有一人呢!”
那錦衣衛瞪了他一眼,一言不發,伸手打落了他的手。
隻是這一下,況鍾便覺得自己的手好似火燒一般疼痛。
紀綱說道:“好了,此間事已了,走,夠奔縣衙。”
旁邊一名身著紅衫的人高聲叫道:“大人有令,去往靖安縣衙。”
兩人上前,攙扶起了紀綱。紀綱剛一轉身,卻忽然想起了什麽,對左右說道:“來呀,把這個叫況鍾的給我先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