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鍾連忙應道:“小民在。”
紀綱道:“聽聞你才思敏捷,精於刑名典獄之事,為前一名疑犯……叫什麽名字來著?”
曹旺德急忙說道:“回大人,康達。”
“嗯,為康達平反,手段不可謂不出色。這一身本領從何處學來的呀?”
“家父乃是縣衙捕快況仲謙,小民自幼跟隨家父耳濡目染,倒也學了一些皮毛。”
紀綱笑了:“嗬嗬,皮毛?好一個皮毛呀。你隻是學了一點兒皮毛,就將曹大人一幹人等全都比了下去,若是假以時日,隻怕我這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都得讓賢了。”
聽聞這句話,曹旺德趕忙拜倒:“紀……紀大人,這況鍾不過一黃口孺子,信口胡說。大人為國為民,片刻不得空暇。皇上又深信之寵之。大人自然是長命百歲,穩如泰山。”
紀綱不理會他,隻是說道:“可是……況鍾,你今天的確是衝撞了本官,這筆賬該如何算呢?”
況鍾低著頭說道:“按大明律,百姓私自衝撞朝廷命官儀仗,不問緣由,先脊杖五十。”況鍾雖然將生死看淡,但若是為了民族大義而死,死無怨言。
可紀綱乃是出了名的大奸臣,這五十脊杖打下來,況鍾如何挨得?死在一個奸臣手裏,況鍾心中不免氣鬱。
紀綱正要說話,旁邊的紀嘉卉卻又開始向他撒嬌:“爹,你看況鍾,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挨得過五十脊杖?”
紀綱笑了一下,說道:“況鍾啊,你衝撞本官儀仗,也是為了救人。看在這一點,本官就暫且饒了你,這五十脊杖先記下來。”
“多謝大人。”況鍾長舒一口氣。他心中隱然有了一種感覺:這紀綱果然懂得邀買人心,故意讓自己欠他的人情,好讓自己為他所用。
“救上來的那個是什麽人?”
“是鷹揚鏢局的總鏢頭,高開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