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嘉卉雖不答父親的問話,但是紀綱是何許人物?他看到女兒此態,便已料中了她的心思。
他拿起桌上的蓋碗,掀開蓋子吹散了浮起的茶葉喝了一口,而後放下蓋碗說道:“接到你的信,我便率人迅速趕來,原指望抓住況鍾,至少也要判他個斬監候。可是你的心思倒教為父有些難做了。”
紀嘉卉走上前去,輕輕挽住了紀綱的臂膀,撒嬌說道:“爹,那是女兒不知道況鍾的本事嘛。我第一次見他,跟個乞丐沒什麽區別。可是現在看他,卻不免……不免……”
“見他英俊,不免芳心大動。”
“爹!”紀嘉卉害羞地低下了頭,嬌嗔地叫了一聲。
“哈哈,”紀綱捋了捋胡子,說道,“況鍾,倒是的確有兩下子,但不知他是否願意跟從於我。若是他能聽我們的最好,若是不聽……”紀綱的眼中忽然閃現了一絲凶光。
饒是兩人是親生父女,紀嘉卉也被父親的眼神嚇到了,她陡然一凜,忙說道:“一定會聽的。況鍾不過是一介草民,隻要父親一句話,他前途無量。何況你女兒生得這麽漂亮,不信他不動心。”
紀綱笑道:“雖然這個況鍾並非我稱心快婿,不過若是你願意,我倒也無妨。隻是你與他交往時可要萬般小心。”
“此話何意?”
“況鍾此人,唇槍舌劍最為厲害,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語所蒙騙。”
紀嘉卉見父親不反對,欣喜非常。她一開始以為況鍾出身卑賤,身為朝中三品大員的父親定然反對她與況鍾交往,但沒想到父親會如此豁達,連忙說道:“謝謝爹,若沒有別的事情,女兒就告退了。”
“嗯,下去吧。”
紀嘉卉前腳剛剛離開,屏風後就轉出來了一人。正是常隨紀綱左右,身穿紅衫的那位。此人年紀不過三十,麵白無須,一臉的癆病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