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況鍾和白慕廷回到了陶安民的家中。
陶安民年事已高,如今還不能下地。張讚派了趙遊和施輦過來照顧他。
那趙遊年紀較輕,說道:“施大哥,我聽說現在靖安已經傳遍了這事了,說靖安鬧鬼。”
施輦嗬嗬一笑:“要我說呀,這不過是升鬥小民以訛傳訛而已。光天化日之下,哪有什麽鬼了?”
趙遊心想,案發時可是子夜時分,也說不上是光天化日呀。但他資曆較淺,不敢反駁施輦。隻是說道:“可是頭翁都說了,況鍾與白秀才親眼得見。聽說倆人都嚇壞了。”
“誒,那況鍾當然要這麽說了。別忘了,他可是在曹大人麵前作保,說要證實陶老頭兒所言非虛。他若是說沒看見鬼,豈不是輸給曹大人了嗎?”
話音未落,房門被推開。施輦回頭一看,嚇得大驚失色,一跤跌倒。
就見麵前這二人一黑一麵,黑的那位麵如黑炭,白的這位麵如白紙,兩人手拿哭喪棒,臂纏鐵鏈,儼然就是陰曹地府裏走出來的黑白無常。
趙遊嚇得坐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施輦更是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哎呀,二位鬼差呀,我們剛才是信口胡說的,千萬千萬不要見怪呀。咱們好歹是同行,望您二位開恩呀!”砰砰砰,腦袋嗑得甚響。
“施大哥,是我,況鍾!”那個“黑無常”開了口。
施輦抬頭定睛一瞧,頓時惱怒,他爬起來:“嘿,我說況鍾,你搞什麽鬼呢?”
況鍾苦笑:“可不是搞鬼嗎?要不我們哥倆兒能成這樣嗎?”
趙遊腦瓜兒稍微活絡一些:“你們……你們該不會是去抓鬼了吧?”
“還是趙大哥聰明。”況鍾把這身行頭換下來,哭喪棒與鐵鏈放在了桌上,他說道,“不過今天我們運氣不好,沒有遇見她,要不然,非得把她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