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淮道:“她既被你宣布沒救了,再亂來又當如何?”
仔細一想,好像是這麽個理兒,孫郎中雖不是什麽造化一方的大人物,可他學醫行醫,非常注重醫德修養,他出診也常常不分晝夜寒暑,病人的性命看得比什麽都重。
眼下,能救回病人一命,自是好事一樁,他哪管得許淮要用什麽方法?
將死之人,死馬當活馬醫也不過如此。
他對許淮道:“你可有辦法?”
許淮道:“先想辦法退燒。”
孫郎中根本聽不懂許淮的超時空表達方式:“退燒?”
許淮解釋:“先把她的溫度降下來。”
孫郎中道:“退熱是不錯,麻黃桂枝羌活等辛溫的藥湯下去,確實能達到疏散退熱的辦法,可是她現在不省人事,就算喂到嘴裏,又如何讓她咽下去?”
吃藥肯定是不現實了,許淮道:“物理降溫法。”
孫郎中大概能猜到許淮的意思,卻是第一次聽到如此新奇的說法,一臉詫異。
許淮摸了摸鼻子,也不作解釋。
“藥堂可有女眷?需要幫忙。”
不然,拿高度白酒擦身體這一步,他就沒法做。
孫郎中點點頭:“可還要別的?我一次帶來。”
許淮列了物件兒之後,孫郎中顛顛兒回了藥堂,不消半個時辰,帶了個中年女人回來,對許淮說:“這是常往我那送藥的藥婆,你看要怎麽辦,且盡管吩咐她便是。”
許淮取出白酒,吩咐藥婆給葉兒擦身上。
高度白酒代替酒精,在揮發的過程中吸收並帶走熱量,反複擦拭,以達到體溫下降,症狀緩解的效果。
發燒本來就是體內抵抗感染的機製之一,症狀緩解,葉兒應該會慢慢恢複意識。
這療法,藥婆也是頭一回見,但一看能救人性命,倒是一點也不敢含糊,仔細的拿著紗布沾染酒液,按照許淮的吩咐,擰至半幹,輕輕擦拭葉兒的脖子,胸口,腋下,四肢,還有手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