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裏的天氣爽朗得不像話,清晨裏露水的氣息還未完全消散,陽光便帶著湛藍的天空已經顯露了出來,帶著冬日氣息的風吹過簷角,發出一陣呼啦的聲音。
一群孩子成群結隊的從巷子的這頭跑到那頭,嬉笑著打鬧著,大人們也大多這個時候陸陸續續的從家門裏走了出來,男人們大多趕著上工,或是在就近的富人家裏做些什麽手藝活計,或是擔任一些什麽無關緊要的職位,也有的是趕著拉了板車拖著勞動工具的馬匹,往城郊走去。
女人們也有的往外趕,這些大多是趕往城東富人家裏的繡娘,或是在某個織造坊幹活的婦人,也有的家中男人養活一家,女人則隻需要管好一大家子衣食住行,這個時候抱著木盆往那條小河邊走,準備去浣洗衣什織物。
三橋巷尾的這座小院裏,不大不小的院子,裏頭暫時住著兩個人,倒也顯得寂靜安寧。
許淮和夜寒衣住在這裏,倒也沒和旁邊鄰裏街坊打什麽招呼,更多的時候,還會避著這些人進出,沒了日常的交往,雖顯得有些落寞寂寥,卻也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眼下,許淮和夜寒衣兩人坐在廚房裏的小桌前,許淮停下了一點一點揪下饅頭的手,定定看著夜寒衣。
夜寒衣微微發白的臉色,也在片刻之後,恢複了淡然平靜。
“我爹爹,以前在聖上跟前當差。”
夜寒衣表情淡然,聲音也很輕,但隻有兩個人的空間裏,略顯寂靜,縱然是輕柔如此的聲音,也能顯得清晰無比。
“九年前,聖上為掌執駕侍衛,巡查緝捕刑獄之事,裁撤親軍都尉府與儀鸞司,設錦衣衛,任馮景為指揮使,胡案牽連被殺之後,再任我爹爹為指揮使,我爹爹官職本是不高,可那次案件牽連甚廣,下獄流放或殺了大半個錦衣衛裏的官員,大大小小數以百計,爹爹是少數明哲保身的人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