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淮和柳葉兒之間的感情,看起來如水一般淡薄,柳葉兒的刻意疏遠看上去想要讓他們之前的關係變得更淡漠一點,可他心裏清楚,便正是這樣刻意的疏遠,才讓他和柳葉兒之間變得更加真實起來。
柳葉兒的心思,他從 認識她的時候,就大抵清楚了。
受到這個時代的束縛,讓她的心裏變得或許不那麽痛快,可是她堅韌要強,寧願自己默默的去承擔一切,也不想給他帶來包袱。
甚至,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報複,去懲罰。
她的力量被這個時代禁錮,生在這個時代注定了女子翻不起大風大浪來。
可她還是要那樣去做。
柳葉兒的心性就如汙泥中盛開的白蓮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
她在意世俗的眼光,覺得自己落入風塵不該給他帶來麻煩,又不甘於被這樣的眼光束縛,那次她可以激怒錢金元便是佐證,寧可用自己的死,去讓他記一輩子。
雖然她最終沒有死去,可許淮怎能不知她心中所想?
就像這一回。
她知道織夢是蘇安亭手下的人,大抵也知道織夢邀她來參加這個宴會,定然是有所圖。
許淮大抵能猜到,她便是那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
山上找不到她,是最壞的消息,卻也是最好的消息。
她沒有繼續呆在山上,至少不用再受花粉的荼毒,可被織夢帶走,卻又福禍難料了。
從山上下來,許淮立刻趕往明月閣。
霍長舟還在百花園內的明月閣那邊等著,原本等在明月閣準備了節目的姑娘們聽聞出了事情,也都各自離開。
等著眾人消息也等著許淮的霍長舟一直都沉默著,默默啜著杯子裏的茶水想著心事。
直到許淮衣沾露水的出現了,他才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也才亮了亮。